Chapter 40 祭典(2/2)

    他忽然感到惶恐，仿佛广场上站着的都不是活生生的人，全都成了影子——没有自己的意识，只会跟从的影子。只有诺亚、希尔涅斯和他，孤岛般被这影子的浪潮冲击着。

    仁爱的天神

    她们的歌声温柔性感，又带着不容亵渎的圣洁。这与卡奈尔在桑塔森林听到的精灵的歌声不同，它极具煽动力，就像真的有女人的手在抚摸耳侧。果然，周围的人群跟着热切欢呼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在这种热烈的气氛里面，一切都不受控制，大脑没有办法自己思考，仿佛完全被这种至高无上的荣耀捕获了。卡奈尔头脑发热，心情澎湃，恨不得立即也加入到这崇高的魔法事业当中去——驱逐黑暗，歌颂天神！

    灯火在墙上倒映出三人迷乱交合的身影。卡奈尔不断地浪叫、呻吟，声音已经沙哑。两个男人的欲望各自在他体内冲撞着——这个认知似乎比爱欲本身更让他癫狂。一波波剧烈的快感在他四肢流窜，搔过每一处肌肉，渗透每一寸骨髓。诺亚快速耸动许久后，在他体内注入热流。希尔涅斯也跟着从他的嘴里退出来，伸手抄起卡奈尔绵软的身子，像抱起一只小猫。

    花车和歌声走过去了。人们还意犹未尽地沉浸在狂热的情绪里，而祭典的高潮也在这时候姗姗来迟。

    卡奈尔睁开眼睛，散淡的视线落在精灵的脸上。一张神情炽热的脸——他的情，他的欲，全都凝结在脸部的线条上，碧绿的眼睛惊人地发亮。希尔涅斯从后面将他抱住了，尚未疲软的欲望从还湿热着的缝隙里嵌了进去，就着里面的体液接着抽动起来。卡奈尔沉溺于他自身后环抱的温度，仰着头，露出脆弱的颈项，双臂轻飘飘地向后伸去，手指曲张，若即若离地抓着他的臂膀。这似乎不是简单的律动，而是有什么奔腾着，旋转着，向他的身体深处刺进去。他们几乎同时剧烈颤抖起来，呻吟交叠，好久才渐渐松弛平息。

    希尔涅斯忽然猛地一拽他的手，卡奈尔身体一抖，这种诡异的自豪感忽然像潮水般退去。他清醒过来，看向周围一张张极度兴奋的面孔。他们模样各异，痴狂的神色却近乎相同。他们双眼放光，嘴巴一张一合，鼻翼翕张，双手颤抖着紧握成拳并不停挥舞，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卡奈尔感到强烈的违和感——多么可怕的氛围。这真的是魔法的魅力吗？还是他们不知不觉中了一种能蛊惑人心，扭曲意志的咒术？

    降临人间

    当里昂·布兰切的身影出现在石坛上的时候，人群再次欢呼，声音颇为刺耳，像群鸦般鼓噪。卡奈尔产生一种错觉，这些人不再是神的信徒，而仅仅只是忠于台上的那个男人。他们的言行、情绪全都受到同一个人的支配。

    恩赐的礼物

    ……”

    “多么圣洁，多么美好

    盛满了果实的花车队伍热热闹闹地驶了过来，车两旁行走着身穿洁白纱袍的女人，面带笑容地歌唱着魔法颂歌：

    之后他们谁都没有刻意提及这个荒唐的夜晚，仿佛只是一场梦境。然而卡奈尔清楚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忽然达成了微妙的平衡。可他并不能因此感到欣喜。一想到如今不知身在何处的拜尔德，他的头脑就忍不住一阵阵抽痛。

    三日后，帝都开始真正热闹了起来。暮色还没有完全被淡紫的夜晚掩盖，天空已经被映照得发亮。街道上燃起了无数火把，魔法制造的烟火像繁花一样盛开在整座城市。神圣广场在一周前就用彩缎和鲜花布置好了，广场中心的石坛将成为今夜最大的舞台。人们离开家中，走上街头，喧嚷着，源源不断地向着舞台涌去。卡奈尔不得不紧紧牵住希尔涅斯和诺亚的手，才能防止被人群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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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昂带着一种沉痛的，和这欢乐的气氛极不相称的表情，目光缓缓在人群中扫过：“向天神献上我们的祭品。”

    罪恶的影子

    无处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