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2 冲破黑夜之光(3/3)

    “不……该死的！卑鄙的巫师……你敢背叛我们的约定……你这个肮脏、下贱的杂种……”里昂的话语因为惊恐而支离破碎。

    但他很快再不能发出声音了——在光芒彻底消失的一刻，利特尔的手穿透了他的胸膛，挖出了他的心脏。

    他的生命凝固在这一刻，涨红的脸颊渐渐灰败，眼睛变得黯淡无光。

    伟大的“帝国之手”，怀揣着他无法再实现的野心，倒了下去，带着恐惧和愤怒的扭曲神情，不能瞑目。

    利特尔平静地注视着手上这颗血淋淋的心脏，喃喃自语：“你也曾感受过这种痛苦吗，被遗忘姓名的神灵？”

    卡奈尔不顾诺亚和希尔涅斯的劝阻，迟迟不愿从战场上离去。他尽自己所能帮助那些幸存的人们。尽管他们来自于不同的种族，拥有不同的信仰。然而在生死之际，对人能产生同理心的必然会是人本身。

    他不需要感谢，有时候救赎本身就能带来莫大的满足。

    这时候诺亚忽然皱起了眉，看向战场的某个方向。

    “发生什么事了？”希尔涅斯问。

    “我感应到了那颗遗失的圣龙的利齿。他们当中有人携带着它。”

    “目标已经出现了，我们要尽快追上去。”卡奈尔说着，挥动魔杖，又击退了一个试图袭击一个小女孩的敌人。

    那个女孩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苍白的失神的脸上，一对放大的瞳孔诉说着极度的恐惧。

    卡奈尔蹲下身去，温声询问：“你还好吗？”

    可怜的女孩没有任何反应，也许心理已经被击溃了。卡奈尔不得不前倾身子，想要将她僵硬的身躯抱起。

    几乎同时，诺亚和希尔涅斯忽然感觉到一种危险的信号。事实上没有任何证据，那个女孩伪装得是如此完美。但是突然暴增的恶意让他们毛骨悚然。诺亚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和恐慌，立刻大声喊道：“离开她，卡奈尔！”

    然而女孩的动作比他们更快——在卡奈尔伸出手臂的那一瞬，一柄匕首贯穿了他的胸口。

    刻有巫族图腾的胸口。

    世界仿佛从他们眼前崩塌了。

    所有在交战和逃亡中的人们都听到广场中传来一阵悲痛的嘶吼。正穿梭在混乱中寻找着卡奈尔身影的拜尔德猛然抬起头，向声音的来源看去，不祥的冷意蛛网般慢慢织结在心头。

    ——是龙族失去伴侣时的悲鸣。

    龙的嘶吼，贯穿了每一个人的耳膜。那蕴含着的绝望和哀恸如病毒般，一瞬间感染并击溃了所有人的心。这种时候，没有人质疑为什么帝都会有龙出现。敬畏的情绪让他们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武器。

    短暂的寂静中，人们自发地四散开来，就像为男孩上演生命最后的落幕。

    拜尔德用颤抖的手，拨开一层层的人群。当他看到那一方小小空地上的景象时，终于忍不住跪坐了下去，仿佛有什么破碎了。

    卡奈尔被诺亚紧紧抱在怀中，胸膛没有了呼吸的起伏。可是他可爱的脸却那样平静，甚至还带着未褪去的温柔笑容，似是奔向死亡的时间被静止在这一刻。

    而那个女孩慢慢站了起来，扔掉匕首，凝视着自己的手心，脸上露出了属于凶手的诡谲笑容：“得到了，巫族的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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