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6 生命之树(2/2)

    魔法的泉水将渐渐枯竭。

    空中厚重的云层，不知何时破开了一个缺口。一道柔和的金色的光从云层中间落了下来，照耀在那些恶魔和亡灵的身上。嚣张的黑暗信徒们竟然尽数在这温柔的光束中，化作了灰烬。而利特尔痛苦地大喊一声，趴在了地上。

    照耀着那个命运的孩子，新生和归来的路途。”

    “我从未掩饰过，利特尔。我对你永远怀抱着歉疚。但这不是你伤害所有人的理由。”

    而利特尔也行动了。他并没有直接干扰卡奈尔的法术，而是集中全力攻击着诺亚，想要替黑暗的信徒们击破这一道防线。

    古老的生命火炬啊，它还在燃烧着。

    卡奈尔想起了拜尔德告诉他的那个传说——

    卡奈尔焦急地质问他：“莱金已经死了！就算你曾经与他有什么交易，也已经不能实现了。利特尔，你为什么还要帮助它们？”

    毁灭，屠戮，他非要将这些作祟的黑暗信徒尽数消灭不可。

    王冠将被无情地吞吃和焚毁，

    在这束光的尽头，云层之上，出现了一棵树，它伸展着枝叶，像日月一般散发着光晕，金色的光溶满了周边的天空。枝叶之上，隐约坐着一个窈窕人影。只是距离太远，实在瞧不真切。

    卡奈尔的心几乎要被恐惧推到了嗓子眼，即忙转而攻击那只眼睛。可是恶魔沾满了酸液的手臂已经朝着身体僵硬的诺亚砍了下来。

    蝼蚁将挣扎着被碾碎，

    倏然，他们的动作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他们听见了一阵美妙、神圣而空灵的乐声，悠悠然地传来，洗涤着所有人的耳朵。卡奈尔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仿佛身处烂漫的春色中，沐浴着和煦的阳光，又仿佛是坐在幽寂的山谷之间，聆听着泉水的弹奏。它是大自然的幽幽倾诉，是这片土地的亘古吟唱。卡奈尔看向拜尔德，发现他早已停止了弹奏，愣愣地仰望着天上，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痴迷的神情。

    书页上有几行小字，是命运女神曾向教会示下的预言——

    卡奈尔意识到，这乐声的确不像是任何一种他知晓的乐器所弹奏的。他顺着拜尔德的目光朝天上看去，顿时也愣住了。

    “诸神札记里记载着，天地间第一缕风吹过生命之树发出的声音，就是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支旋律……”

    利特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回过头来，对卡奈尔露出了一种奇谲的似哭似笑的神情。这短暂的沉默，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

    一阵风忽然吹来，拂过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光芒的法阵，哗啦啦地翻开了置于法阵之上的命运书的书页。

    负伤的银龙嘶吼着反击，愈发愤怒地从口中喷出火焰。但恶魔和亡灵们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潮水般不断冲撞着。

    卡奈尔的身体中忽然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灵力，他高颂着咒语，高空中出现了巫师的法阵，无数魔法攻击噼里啪啦地砸了下去。亡灵们被诺亚阻挡在桥上，有一些来不及躲避，在攻击下化作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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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龙吟响彻天际，诺亚化为龙身，巨大的身躯抵挡在了石柱之前。卡奈尔紧握魔法棒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血液里有什么东西叫嚣着，奔腾着。或许是属于巫师的好胜心，又或许是好斗的因子在蠢蠢欲动。巫师追逐着强大的力量，击溃强者会让他们获得莫大的满足。

    一次又一次地，冲撞着命运的巉岩。

    “我要帮那位神达成愿望。只有他可以消灭所有人心中的阴暗和丑陋，那些包裹在堂而皇之的外表下的欲念。”利特尔说，“你也一样……卡奈尔，一个用托词掩饰了自己放弃同伴性命的卑劣行径的可怜男孩……”

    他的心像受到了什么震颤。他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面对着世界的起点，一切生灵的初始。他满怀敬意，以自己渺小的肉体，向它虔诚地膜拜。

    “你不必再诡辩，我对所有这一切都感到厌烦了！就让那位神灵将这一切清洗干净吧，像暴风雨一样将这片土地涤荡……”

    他们没能再争论下去。诺亚渐渐力竭了。在用时间魔法维系了卡奈尔的性命，又替他阻挡莱金的攻击后，他的灵力已所剩无几。在这时候，领头的那只恶魔朝他睁开了第三只诅咒的红色眼睛。

    金色的光守护着锁住黑暗的四把钥匙，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预示着一场更加剧烈的战斗的风暴袭来。果然，那些亡灵像受了刺激似的，发起狂，向他们涌了过来。

    拜尔德的琴声扰乱着敌人的行动。而希尔涅斯举着弓箭，精准地射击着空中的黑影。

    “黑暗将从坟墓里升起，侵袭这个国度。

    疯狂的笑容凝固在他脸上，身体倒了下去。

    这位来历成迷的亡灵就这样成为了解开封印的第一位祭品。他赐予了无数因欲望迷失的人们死亡，最终自己却也被这黑暗吞噬了。

    可是伟大的生灵，将像鸟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