煊赫(1/4)
杨煊生气了。
汤君赫一时间不知所措。他似乎发觉两人分开的十年里,一切都像在密封的发酵罐中滋长一样,变得不可控起来。
这十年发生了什么,杨煊又经历了什么,以及自己在千百个日夜里时不时占据心头的空洞感,都犹如细密的网,收拢他的心,并一步步紧缩,窒息。
汤君赫开始烦躁。
天气转热,春与夏交接时特有的烦闷感开始充斥心头,好像有什么将破土而出,又好像受碍而被抑制。
临近傍晚,医院里的人稀稀落落。汤君赫打点着办公室,收整着东西,脱下白大褂,叠齐整放在柜子中。
“汤医生,还在吗?”?办公室的门响了响,随后进来一位医生。
“马上走,”汤君赫打量着对方,“什么事?”
“昨天的计划书我改了一下,你看看需不需要改进。”来的人是同一项目组的同事。汤君赫是主负责人,作为医院最看好的项目,加班加点是常事。
只是今天…今天是杨煊二十八岁生日。
汤君赫抿了抿嘴,“好吧,尽量快点结束。”他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急切。
等到汤君赫?忙完准备走时,天已经接近全黑了。他不由加快脚步,只期望杨煊没有等急。
远处,一个高大的男人倚在车旁。合身的西服勾勒出他近乎完美的身线,手中夹着未熄的烟?在黑夜中燃着微小渺弱的光。
恍惚间,杨煊的身影似乎和十年前——那个明媚而张扬,早晨总会扶着自行车等待汤君赫一起上学的少年重合。
“哥,生日快乐。”汤君赫的声调里染上一丝雀跃。他很少笑,或者说只在杨煊面前才会发自真心的露出年少时的笑意。
两人先前的矛盾在这一刻似乎也消散殆尽。杨煊揉了揉汤君赫的头发,低低笑了一声。
上车后,汤君赫开始坐立难安,一双纯黑的眸子不安分地转来转去,像一只暗夜中的黑猫。
“怎么了?”杨煊腾出一只握着方向盘的手,捏了捏汤君赫的脸。
汤君赫的脸有一点婴儿肥——但总体来说?还是很瘦的,杨煊很喜欢。
“没…哥,你不吃蛋糕吗?我想给你买蛋糕。”汤君赫的眼睛亮亮的,在黑夜中?泛着淡淡的光。
“买好了,知道你爱吃。”
汤君赫有点心虚,十年前他给杨煊买了生日蛋糕,借着过生日的缘由,三番五次地跑到杨煊房间,最后杨煊也没吃上几口,全给汤君赫吃了。
车载音响放着缓慢柔和的曲调,汤君赫听着,眼皮不由开始沉重。
等醒来的时候,杨煊正侧身支着头看着他。
“怎么睡着了…哥,你等多久了?”汤君赫迷迷糊糊的问着,声调里带着一丝不可发觉的甜腻。
“没多久,”杨煊帮他解开安全带,“回家吧。”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电梯。重逢后没多久,杨煊就带着行李搬进了汤君赫的居处——他一直是孤身一人,行李自然不会很多。
刚踏进家门,13就踏着欢快的脚步迎上来,黏在杨煊的裤脚上。
“跟了我这么多年的猫,你一来就赖着你了,你怎么这么招猫喜欢?”汤君赫有些不平。
“也招来你这只小野猫。”杨煊笑了笑,一只手将汤君赫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将他逼到墙边。
“衣领穿这么低,哪学来的?”杨煊眯着眼,视线落在汤君赫脖子以下大片白皙的部位,那儿白得亮眼,衣物遮盖视线不及之处,是一片星星点点的吻痕——可能是杨煊昨天留下的,也可能是更早之前。
杨煊的眼神暗了暗。
他用宽大的手掌垫在汤君赫的后脑,一边压下身子,他炽热的鼻息扑打在汤君赫的脸侧。
他的嗓音低低的,不缓不重地落在汤君赫的心头。
“你猜。”汤君赫的脸侧痒痒的,说话带着微弱的喘息,随即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杨煊吻了他。
宽大的手掌慢斯条理的摩挲着他颈后的皮肤,牙关被撬开,唇齿间倾注着杨煊的气息。
“唔…哥,哥哥…”他一边含糊的唤着,一边将双手搭在杨煊的肩头,全身上下的力气都好似被抽走。
杨煊的吻具有侵略性,攻城略地般地夺走汤君赫的每一寸呼吸。他的臂环住汤君赫的腰,手掌一寸一寸的往下游移。汤君赫的身子很凉,常年待在医院,让他的身心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淡漠,以致杨煊那有些温热的手覆上他光滑的腰时,他不受控制的颤了颤,泻出一声难耐的喘息。
杨煊的唇分开时,一丝透明的津液顺着汤君赫的嘴角流下,大口大口的新鲜空气涌入,让先前令人疯狂的窒息感得以缓解。
汤君赫脱力地靠在墙上,全靠杨煊环在他腰际的手臂得以支撑。从杨煊的角度看去,眼前的人双颊染了一丝淡淡的绯色。嘴唇微张着,双唇泛着艳丽的红泽。
先前黏在裤脚的13早就知趣地跑开,继续钻进猫窝惬意地啃小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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