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2)
起码,他要先摸清楚这个王后的手里的牌。
一个无人待见的私生子,一个养尊处优的王,一个杀父弑兄篡权夺位,一个一夜亡国却做了王后。
“只好什么?”陌生的略低沉的男声打断了首辅。
谁能想到呢?这两个人竟然彼此相爱。
一身素得宛如仆人的装扮,可是光是站着就隐隐透着威严,更不要说他脸上明显的怒意,几乎让人直不起身。
这样的话若是王座上那位说出来倒也就罢了,从小在市井流落才如此粗俗;可这话竟然是王后讲出来的。
那他在惊慌什么,他早就做足了一切准备,就差最后一个号令,大军就会踏平这个宫殿。可他迟迟没有动作。几十年的筹划,从他当上首辅开始,这个梦就没有停下过——他不能允许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他可以再等一年,两年,甚至更多年,但他绝对无法忍受失败。
安德的声音不大,可首辅实实在在打了个冷战。“你……”
首辅不甘心地握紧拳头,这话听着是羞辱他的侄女,实际上是王后的底牌。士兵……士兵……该死,他哪里来的士兵!整个西大陆的军队除了王的亲兵他都了如指掌,到底哪里来的士兵!莫非是……东大陆的?莫非安德假意投降其实手里还有大批军队?首辅的脑子嗡嗡作响,挣扎着看向他梦寐以求的王座,却看到塞弥尔正直勾勾的盯着安德,眼里的爱慕和欲望满得像要溢出来。
塞弥尔这么想着,焦躁的心反而渐渐冷了下来,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字:“本王要是,不同意呢?”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位不明来意的王后身上,没有人注意到此时的王眼睛中狠绝的杀意一瞬间变成了单纯的爱慕。
他今天同意废后也好,不同意也好,这王位,大约是坐不了几天了。
他原本自信满满,他算准了塞弥尔的身份无法让众臣臣服,也算准塞弥尔这狂妄自大的个性两年内必无所出。他算准了一切,却偏偏来了安德这个未知数。
大殿上几乎所有人立时转头看向来者。
安德没有给这些老臣反应的机会,直截了当地开了口:“首辅,你辅佐先王几十年,王敬你是老臣才对你睁只眼闭只眼。要不然,你当真以为王对你私底下那些小动作毫无察觉?”
大殿上已经有人沉不住气,传来了阵阵低笑,好像屁股已经坐上了那王座一般。
这样的场合下,没有一个人想起了这位,可也没有人不认识这位——西大陆的旧王,如今的王后。
只有生来就是王的人,才能拥有如此的威严。相比之下,首辅假情假意的表演只像个小丑。
那周身的气质,说句滚都像是玷污,却居然说出来那般粗俗的话语。
于是首辅深呼吸几口,艰难地开了口:“是臣不敬。可是,王昨夜的行为实在愧对先王,臣不得已才……”
他不是没考虑过安德。但他极少公开露面,低调得几乎让人忘记;而更重要的,安德是西大陆曾经的王。西大陆亡国,这王座上的王是他最大的仇敌。他今天篡位,对安德来说也是报仇,所以他算准了安德不会阻拦——当然,也阻拦不了。
“够了!”第三次打断首辅,这下所有人都能看出这位王后是盛怒之下。“王的私事还轮不到你们管!首辅,还是先把你那个不知羞耻的侄女带回去,省得成天像只发情的母狗恶心旁人。要不然,我让外面的士兵带她走好了。”
首辅做戏就做全套,眼睛里蓄满泪水,哀嚎起来:“王,请您三思啊!若您一意孤行,那臣只好……”
“西泽特!你对王后就是这个态度?”安德低声怒吼,几十年头一回有人叫了首辅的真名,一瞬间强烈的威压感席卷大殿内的每一个人。
首辅紧咬后牙槽,从他在大殿上公然叫嚣废后开始,这条路就已经没得回头。
那一刻,一切的说不清道不透的真相呼之欲出,他做梦也想不到这真相来得如此轻易而嘲讽,轻而易举地击碎了他所有计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所谓废后,不过是造反的由头。这百官跪地,说明这大殿上竟无一人支持他。
这个安德曾是东大陆的王,别人以为王娶他是受了蛊着了魔,可他当了大半辈子的首辅,王的心意早就摸了个透。所谓王后,不过是新王为了清洗旧臣改朝换代的工具,谁不同意就杀谁。所以他偏偏不如王所愿,带头支持立后,实际上就是等着这一天拿王后做压倒这昏君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