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1/2)

    安德鲁依旧紧闭着双眼。

    颈上的项圈仿佛控制了他的呼吸，一下，两下，铃铛时轻时重晃动，和他的喘息交错。由于还是半跪坐的姿势，脚链有些硌人，可很快触手缠绕过来，卷起，留下的便只是黏稠且色气的触感。他的大脑全然混乱，连眼角泌出的泪水都感觉不到，压抑不住的恐惧感像一尾鱼，以奇怪的姿态在情潮挣扎——他从不相信能幸运到获得那种感情——所以他始终抗拒着光，用诸如“挚友”、“同伴”或“亲人”的词汇哄骗自己。

    但萨维要他打破虚伪的屏障。蓄势待发的交配肢沿着臀缝滑入，抵住翕张的穴口慢慢地插入，好像用手指拨开羞涩的花苞，却发现它早就成熟了，外面都是伪装。湿润的甬道矛盾地同时吞进和挤出这根硕大的、不属于自身的东西，然而于事无补，强烈的快感抢占了身体的掌控权。

    接着，对方笑了声，隐没在他过于煽情的呻吟中几乎听不见。

    安德鲁只是想着，就更热了，双手撑在床上，臀部微微翘起——萨维已经完全打开了他的身体，仿佛对待唾手可得的猎物，既游刃有余地挑逗，又把交配肢不容抗拒地推送进深处，缓慢而有力地顶弄，使浑身发软的人更加脆弱地晃动起来。这一回，似乎比从前任何一次都更容易沉沦其中，萨维发出低沉的叹息，动作仍旧凶猛，触手坚定地从肋下伸到前方，牢牢地抱住了对方。

    “很舒服吧。”

    明明是显而易见的状况，安德鲁咬牙，暗恨对方还要明知故问，额头泛着被汗水晕染的光泽，脸颊也被溢出的眼泪浸得湿漉漉：“……嗯，等等……别碰那……萨维……萨维……”

    话音未落，他的嘴唇被恶狠狠地揉搓了一下，同时胸前挺立的乳头也被粗鲁捻弄，对方完全像是被他的话激出了积蓄已久的渴求，硕大的交配肢彻底没入体内，又整根抽出，带出几丝粘腻湿热的穴肉，很快就重新顶送进去。

    萨维尽可能延伸自己，此时，神父的面容已经被他的抽插撞击引进了情欲的沼泽，无法脱离，一双湛蓝的眼睛尽是水光，可怜又透露着难以描述的性感。他不免想到对方高高在上吟诵那些圣书中的字句的模样，对外人总保持着距离的模样，可这会泪流满面不住喘息的安德鲁只属于他。这一想，他的动作也跟着激烈了，不顾一切掠夺对方肉穴深处的甜蜜，完全凭本能顶撞敏感带，刺激放肆蔓延。

    不论种族，不论性别，这是两个身体最原始、最赤裸的律动，世上最早的一首歌颂爱情的歌曲——安德鲁垂下眼，抽插的力度和速度都叫他喘不上气——交配肢侵入的时候，发出了稠重的声音，和着他颈上的铃铛，构成了炽热的欲望涌泉，灌进耳朵，转瞬间流遍了全身。他快要跪不住了，幸好被触手控制着身体，越是失去力气，越是被操弄得厉害，充分体现背后这只魔物的霸道和强势。

    安德鲁毫不意外，本性如此，他只是在心底无端感慨那么多的时间，那么多的触碰，全被从前的自己忽视。

    萨维也很喜欢他的配合，愈发下定决心，要让这次交合变得连灵魂都贪婪难舍，而不是故意戴上驱魔面具的固定模式。他伸出纤细的触手，一些尖端探入耳孔，带来一阵阵酥麻；一些刺激着突起的乳头，不断拨动、戳弄，直到两边都充盈着汁水般艳丽起来；还有一些恣意地在身体其他部位游走，抚摸裸露的肌肤，或者干脆磨蹭着湿润的穴口，在交配肢捅进去或抽出来的同时增添另一种温和隐蔽的快感。

    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就好像皮囊被剥开，触碰的东西越来越深入，径直抚慰起他的内在，比如那些掺杂了寒冷、饥饿、痛苦或者惊慌失措的夜晚，比如孤掷一注让身体被马车碾压的凶狠，比如狼狈地在亲吻后捂住双眼的举动……安德鲁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秘密，一点点被挖掘，连自己都不了解的地方也被彻底探索，对方还不住地称赞，用沾染了情欲的嗓音说道：“安德鲁，我的安德鲁，亲爱的。”

    于是他为之沉迷，几乎忘了最初的羞耻，一边不自觉摆动腰臀，一边在铃铛的轻响中默念对方的名字。他还不敢直白地吐露，畏惧着可能毁掉这一刻的美好，张开的嘴唇仿佛饱满的花瓣开在了触手上。

    萨维马上感知到小心翼翼的亲吻，正昭示着彼此都沉迷其中的事实，这具身体将服从他永无止境的欲念，顺应他粗暴的进犯，即使对方还未真正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他再也等不及了，忍不住一个用力，交配肢顶开穴肉，立刻被紧致地裹住，嵌成没有一丝缝隙的形状，安德鲁柔软的腹部似乎都被这根巨大的东西顶得微微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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