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2)

    “灵魂常在此间迷失，

    分割的半身一直哭泣，

    漫长岁月呼喊着，

    这是我们共同的秘密。”

    “走了。”

    丹斯的高塔只在下午开放，深夜关闭，安德鲁伪装成前来研究的学者，靠从前培养出来的气度，顺利骗过了审核人，进入到藏有古歌谣的一层。这里储存的资料并不是以书册、卷轴的形式存在，而是一个个光球有序地摆在架子上，表面闪烁着文字。安德鲁花了一些时间，走到萨维要求的那个光球前，伸出掌心，一触碰，大量信息就仿佛顺着手臂一直灌入大脑，令他有些晕眩。

    他们没在高塔逗留太久，离开的时候，天色刚刚暗了，琥珀色的夕光柔柔铺上道路和水面。有人在桥上跳舞，连翻飞裙摆都仿佛被醉人的晚霞浸润，不少人停住脚步，安德鲁靠近一个正夸夸其谈的老妇人，才知道这是为远方的人们祈求幸福和安稳的舞蹈。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水妖叹了一口气，旁边靠过来她的同伴，笑眯眯打闹：“哎，哎，他脖子上有项圈，肯定是恋人戴上的——让你不细心，真是活该被拒绝。”

    “……真可惜呀。”

    这是深渊，是恐怖肆虐，是反面。

    嘘，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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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鲁却早忘了刚才的尴尬，专心安抚找到理由就要吃醋的魔物，闹了一阵，才有空揭开叶子，咬一口里面嫩白的软糕。因为几乎四面环水，丹斯的渔业也十分发达，鱼虾之类的产量很高，也特别新鲜，所以这样的食物盛行于人群之中。安德鲁挺喜欢它的味道，特意留下一小半掰碎，凑到领口附近，被触手飞快地抢走。

    真是非常美丽。

    藏在你荒芜的瞳孔背后。

    古歌谣源于从前吟游诗人的记载，讲述了那个混乱时代的大事小事，也用隐晦的语言留下了讯息。萨维从兜帽旁探出来，没多久，就注意到需要的内容：

    安德鲁扯了扯他的触手：“你当然不怕，色情狂，混蛋。”

    当然，除了这些，他们还特意翻找有关高地精灵的果糕的资料，发现那原来是一种用来催乳的常用品，在许久之前，也被用作情趣食物，颇受人们喜爱。若是人类男性食用了，在之后两个月内，都会经常流出乳汁。

    但安德鲁不在乎他的来历、身份，只问着他进入成熟期是否危险，得到否定的答案，立刻露出微笑。

    “真是糟糕的东西……”安德鲁愤愤地甩开光球。

    他向安德鲁解释：“那里是一切阴郁、恐惧和不快的安居地，到处是丑陋飘忽的躯体，我不断地进食，从中获取了过去的信息——我是其中一块被抛弃的碎片，神明，或许的确是我的‘父’，我与魔物同源，又和它们截然不同。”

    光明的碎片，

    萨维则看似正经地安慰他，语气却夹杂了显而易见的欢愉：“我会好好帮你，不用害怕。”

    街道上，人们谈论的话题大多围绕着魔物、深渊，安德鲁竖起耳朵仔细听，发现整体形势仍是向好的，便放下心来。丹斯也有一座教堂，在和旅店相反的方向，据说神父非常负责地带人检查了一遍城里，没发现什么古怪。安德鲁正好闲逛到附近，看了眼无比熟悉的建筑，心底不知怎么有些惆怅。

    虽然听说水妖和精灵一样都是荤素不忌的热情种族，但骤然被求爱，安德鲁还是非常震惊，急忙接过软糕：“不用，我已经有伴侣了。”

    这晚他们相拥入眠，平静的水声流动在耳畔，犹如一支安眠曲，整个城市也就温柔地合上了眼。

    欲望啊，黑色的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