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晚饭(2/2)

    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其他的话题，直到来到面前独特的二层小楼，望见肖玉春在门前停下，张华才跟着也停住了脚步，嘴巴却没停下，“这就到你家啦，唉还没说多少话呢。”也没看肖玉春是什么表情，皮肤黝黑的青年便摆了摆手，示意再见。

    “小春你说这神奇不？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挺好相处的，这不，聊了几句就拉着你上门玩玩了。”张华把手放在脑袋后面，抬头望向橘黄深红渐变色彩的天空，嘴巴里轻飘飘地飘出一句。

    肖玉春只是笑着，身旁叫叫嚷嚷嗓门极大的张华，不说粗野，意外地有种亲和力，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一个人先前一直在没有光线的黑暗房间里摸着墙壁，试图找到电灯的开关，忽然有个人从远处提着一盏灯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微笑着向他走来。那光不是很亮，却有着温暖人心的力量。

    说到这里，眼睛亮亮的张华把双臂对着天空打开，呼唤似的呐喊了一声：“我张华要成大侠啦！”

    吃完饭，张华又带着肖玉春在外头转了转。这时候已经是日落夕阳，一层橘黄深红的光彩笼罩在广袤无垠的大地上，平房的阴影被拉的长长的，树上隐约有归鸟姿态灵动的跳跃剪影。

    “哎呀，那这肯定就是缘分啊。我看那些个神怪小说里头，大侠身边都有貌美如花的女子陪伴，虽然吧咱两都是男的，但有了你也勉强符合成为大侠的一个条件。兴许以后我去江湖闯荡，还能再遇见比你漂亮的妹妹呢。”

    “恩......我也是第一次遇见像你一样的。”像一团猛然炸开的烟花，点亮整个黑暗。

    张华的另一个妹妹张晓梅此番话语中止了张华母亲的多言，也算是变相地替肖玉春解了围。至于张华，饭菜端上来就可劲儿刨饭，哪有什么心思去在意餐桌上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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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玉春低着头。他在学校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行动，一个人在食堂吃饭，一个人在操场跑步，一个人在图书馆看书。或许是性格内向的缘故，他身边并没有什么关系深交的朋友，比较亲近的同龄人还是张叔叔的女儿张玲玲。理科班的张玲玲性格倒是与他相反，在球场上像个男孩儿一样的活跃，外貌也是一等一的，还会护卫他。每当有同学玩笑似的叫他的外号“白雪”，只要被张玲玲听见，她都会把眼睛瞪得特别大，让那个人好好叫他名字，吓得那人脸色白得像见鬼似的，连连叫了肖玉春名字好几遍。听说肖玉春要来到自己老家宅子住上一个暑假，张玲玲还问要不要她陪着，免得在村子里头迷了路找不到家在路口大哭。对此肖玉春只是无奈地摆了摆手拒绝，张玲玲又笑嘻嘻地说她高考完的暑假要去九寨沟玩，才没什么美国时间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闷蛋似的肖玉春呢。

    望着张华渐渐融入黑暗的背影，肖玉春嘴唇颤动了几下，最后还是归于沉默。夕阳在这时候来到世界的终极边界，暗沉的夜覆盖着天空，几颗闪烁的星出现在纯黑的布景板上，为其增添着莹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