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两人一起回学校,越枝行驱散阴气(2/2)
迟镜一边好奇地看着火焰,一边担忧道:“学校里有监控的,会被别人看见。”
三千年的越家是齐国名门,越老将军一生杀伐罪孽,帮齐国开疆扩土,大大小小打了上千场战役,手上沾染着洗不净的人命血债,越老将军直至五十多岁才与夫人有了一子,越枝行生下来本是该受尽宠爱,但很快越家人便发现越枝行爱哭啼,到了夜晚尤甚。
买完衣服又买了一些日用品,他们这才打车回了学校。
越枝行愣了一下才说道:“我也是天生灵体。”
敖洛没说错,他就是一个卑劣且下贱,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凡人而已,或者说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而已。
越枝行从刚进入学校大门就发现这里阴气很重,尤其是现在的深夜,阴气沉郁的近乎凝结成实体,如同潮水一般向他们奔涌过来,而看不见的黑暗里掩藏着操纵阴气的鬼魂。
越枝行还记得敖洛得知真相后向自己捅过来的那一刀,越枝行没有躲闪,任凭冰凉的刀刃刺进他的胸口,复又狠狠地拔出,温热的血顺着伤口涌出来,但身上的疼痛远没有心里的疼痛来的气势汹汹。
“你这小孩。”迟镜拍了拍他的肩,“我说我喜欢你。”
这句话比刀刃更伤人,仿佛拆骨见血,越枝行垂下眼,不敢再去看敖洛眼里不加掩饰的仇恨。
时间将近十点,已经放了晚自习,学校的林荫道上一个人都没有,路灯昏昏沉沉的亮着,四处静谧无人声,若是迟镜晚上一个人回来,这会一定会内心发憷,但现在多了越枝行的陪伴,他就莫名胆大了不少。
现在的喜欢已经被宽泛化了,一首歌,一朵花,一轮月······都会有人喜欢。而人们往往脱口而出的喜欢,连一时心动都算不上,只是一种夸张化的感情描述。
“那你呢,你是怎么看见的?”迟镜好奇地问道。
越枝行不知道这些,他低声说:“我也喜欢你。” 一字一字,是他三千年来走不出的魔怔。
“除了你的眼睛谁都看不见,你是天生灵体,眼可见阴阳。”越枝行说。
可是再多的喜欢也不能弥补背叛带来的伤害。
迟镜看见空中烈烈燃烧的火焰,问道:“这是干什么呢?”这蓝色的火焰比刚刚在越枝行指尖看到的还要大数十倍,正在他们身边跳跃。
他禁不住红了眼,藏在袖中的手暗暗捏紧,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又听到一句喜欢,一定是听错了。
齐国与北狄一直摩擦不断,越枝行第一场战役就是面对北狄,北狄人善骑兵,越枝行单领一军,千里奔袭绕到北狄后方,以骑兵对骑兵,他在沙场上撒米成兵,聚谷为将,明明是八百人的队伍却被他号召的有如千军万马,随后以八百人歼灭北狄上万人,自此锋芒毕露一战成神。那时的越枝行不过十六岁,却被封为定北将军。
越家自此与国师交好,国师甚至收了越枝行当唯一的传人,越枝行自小聪颖,将越家兵法与国师传授的阴阳术结合于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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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枝行跪倒在地上,却不死心地盯着敖洛,“你说过喜欢我的。”他的话语里全是不甘心,你说过喜欢的,怎么现在后悔了呢?
妄城最不缺枉死鬼,三千年敖洛的职责之一就是引渡亡魂往酆都,可当敖洛死后,再也没有人继任这项工作,从此阴阳之间界限被打破,鬼魂与人类共存一城,表面上是和谐文明小城市,过了十二点之后,却没有人敢在外面行走。
越枝行伸手凌空一划,点燃一个避阴决,逼退附庸而来的阴气。
越家人请遍了城里出名的大夫,他们却都说越公子无恙,后来没有办法的越夫人去求人请来了国师,国师看了越枝行一眼,看出他的眼可通阴阳两界,因为受到冤魂惊扰才日夜哭啼,越枝行生来就是给越老将军偿还战场罪孽的。越夫人求平安之法,国师说天下阳气最盛的地方莫过于有真龙庇佑的皇宫,唯有皇宫才能压制住缠绕不断的阴气。于是越将军求得齐昭王谕旨,将越枝行送入宫中与皇子生活在一起。
“为了防止你再看见鬼。”越枝行解释。
迟镜的魂魄本是误入人间轮回的灵体,最能吸引阴气,换言之,能容纳迟镜魂魄的这具身体也是鬼最想要的容器,那些得不到轮回转生的冤魂野鬼就宛如见了腥气的鬣狗一样蜂拥而至,迫切地想取而代之。
敖洛咬牙切齿地握着刀柄,“是我当初瞎了眼,你这种贪得无厌的凡人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