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醒来立威①(2/2)
宁朝?莽国?永嘉之难?不就是南宋、金国和靖康之难嘛!
所以接下来要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姜昱最近凭着偷听墙角、偶出奇言、装聋作哑,不动声色,终于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齐秋澍想着齐王醒来后冷漠寡言的模样,联系大宁如今的时局,不由心生忡忡,果然是天变了。开国以来,何曾有过这样的强藩?中枢暗弱,内有强藩,外有国敌,也不知大宁朝局接下来会呈现出什么走向。
偏偏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也就是俗称东府宰相的李宽李相公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偏要横插一脚,主张以朝廷大臣为观风使迎回齐王更显郑重。
临行时李相公谆谆嘱托,务必保证齐王安全回京。齐秋澍嘴上应着,心里却犯嘀咕,齐王自有精兵猛将护卫身侧,哪需要自己一个平平无奇、不以武力见长的文臣在旁拱卫?但李相公国事繁忙,并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愿,齐秋澍只好跟在黄押班后面吃灰,紧赶慢赶赶到了商丘。
内侍宦官乃天子家奴,官家派遣内宦出京迎王自然是从天家私情上表现了对齐王这个功勋卓着的幼弟的关切。
姜昱把屋里的人都赶走之后,盯着衣服呆坐了半晌回神,然后突然连爬带滚起身满屋子翻箱倒柜找东西,直到看到一面水滑清亮、平可鉴人的铜镜。铜镜里的人不过二十岁上下,胡子都还没冒出来几根,相貌与自己有些相似,却顶着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
如今齐王醒来,又岂会罢休?
不能再死人了啊,李相公也是有这番忧虑吧,一旦齐王莫名身殒,十几万西军不知会有什么反应。一旦西军哗变,北莽再次南侵,江宁真能守得住吗?
尽管对中国古代史一知半解,仅限于平时口嗨,但这么强烈的既视感,不往这方面想倒奇了怪了。
齐王一行自东京南下,刚过商丘便落马摔得昏迷不醒,被急忙送到商丘城内安置求医,人心惶惶。黄押班早到半天,仗着天子近幸的身份一来便发落了一大群人,包括齐王亲卫无一幸免。原先宣旨的钦差硬是被他撵走,先行回京报信去了,恰恰与齐秋澍擦肩而过。
齐秋澍急急忙赶到商丘,好说歹说劝阻了黄押班继续招摇,但到底晚了一步,齐王的几个亲信皆是皮开肉绽,说不出与落马撞到头的齐王谁伤的更重一些。
原来江宁朝廷发旨召回齐王后不久,七月初五,皇长子薨逝,官家大哀罢朝,随后又感念姜氏皇族血脉零落,便遣内侍省黄押班北上迎接齐王。
姜昱看着镜子,茫然地将手从头顶发梢一路溜到发尾,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还挺顺。然后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脸,嘟囔出一声经典的国骂:“卧槽!”
事已至此,为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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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醒了,齐王的伤彻底痊愈了,但齐王最近的行为举止似乎有些异常。
这么一想,齐秋澍打了个冷颤,谢天谢地,得亏刚好赶上中元节祖宗保佑,太祖爷爷显灵,齐王醒过来了!
前身就是个傻哔—吧,岳武穆都挨了十二道金牌呢,你怎么一道圣旨说回就回?这么浪都不怕死的吗?活该出门就落马把小命给浪没了!
臭弟弟,你既然把身体给了我,接下来就看哥哥的表演吧!
事情当然还没完,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既然已经有人抢着去做那个倒霉鬼,这下可有好戏看喽,毕竟齐王的怒火不是那么好平息的。
醒过来的既是大宁齐王姜昱,也是异世界的游魂江遇。不过既然是占了姜昱的身子,不妨便称作姜昱好了。
原本可有可无的活计,却不想李相公原来是个乌鸦嘴!齐秋澍甫一至商丘便摊上大事了。
好在自己是个奇人,姜昱毫不羞耻地为自己脸上贴金,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之将倾,硬生生抗住了北莽的毒打,一心抗金,居然把侵略者赶回了黄河以北。唉,可惜和谈了。
轻抚着一头秀发,姜昱只好满怀阿Q精神安慰自己,穿越也不全是坏事,起码不用费心费力去找一个靠谱的职业经理人了。似乎自己的新身份是“大王”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王,但一听就是万恶的剥削阶级,躺在民脂民膏上坐吃山空的米虫。这不正是自己梦想的生活吗?
于是倒霉的礼部侍郎齐秋澍也不知道是职责所系,还是那个“齐”字犯了官家的忌讳,便被姜官家亲自点将,扔出了江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