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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尤尤推开门,在花房中游荡一圈,未能找到小少年,万念俱灰,淋着雨回到了家。
他微微松了口气,寸步不离地跟着小尤尤。雨越下越大,尤霁青伸手想替小尤尤遮雨,只是那雨点却直接穿过他的手掌,砸在小尤尤瘦小的身体上。不甘地收回手,尤霁青抿着唇,他在这里,只是看客一般的存在。
那次误入傅矣外婆家后院着实把他自己给吓着了,还好,还好他遇见了傅矣。
他瞪大了眼睛,纸条呢?去哪里了?!
我本可忍受黑暗,若我不曾见过阳光。
画面再次变化,变成了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一眼便见着了蹲在大树底下的小尤尤,被雨淋得透湿的小身子瑟瑟发抖,却又固执地看着黑黢黢的别墅。
小尤尤到了花房,尤霁青还没来得及高兴,眸光一扫,原本还粘在门上的纸条却是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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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霁青急得跺脚,就见小尤尤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往花房走去。
“……哥哥,也不要尤尤了吗……?”
尤霁青脑袋昏沉,目光流转,偏头见着傅矣趴着睡在他床侧,眼底青黑一片。只是就连睡着了,他也依旧蹙着眉,可见睡得并不安稳。
他眼中的光似乎都消失了,苍白的唇发着颤,只能囫囵听得个“哥哥”。
原来、原来他和老公从小便认识了…难怪爷爷说他与老公投缘……定是知道他和老公的这段渊源。
小时候的他过得并不好,父母不和,连带着对他也诸多不顺眼,故他一点儿也不喜欢待在那个所谓的家,完成功课后就会偷偷溜出家门外出晃荡。
傅矣一愣,反应过来尤霁青是什么意思,覆上他的手,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眼中含笑地轻轻“嗯”了一声。
傅矣把他灰色的童年变成了彩色,赋予了他活力,让他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会有人对他好。他全身心地依赖着带给他光的傅矣,故傅矣的“不告而别”给了他重重一击。
小尤尤这一晕就晕了几天,醒来之后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问他那晚发生了什么,他却只是疑惑摇头,说自己不记得了。
尤霁青轻轻笑,抬手摸摸傅矣胡子拉渣的脸,这人最注重形象,这幅邋遢模样着实少见。又想到傅矣是为何变成这样,心里一阵酸涨:“哥哥,我找到你了。”
那些开心的、肆意的、充满奶糖味儿的珍贵回忆,终究是化成了一根根尖锐的刺,狠狠地扎在尤霁青幼小的心上。
尤霁青用手揉平傅矣眉间的褶皱,却见傅矣忽然惊醒,见着尤霁青正躺在床上冲他微笑,心神一松,抓着尤霁青的手还有些发抖,声音里满是如释重负与后怕:“……尤尤,你吓坏我了…”
在他最灰暗的时候,是傅矣出现在他身边,安慰他,哄他,逗他,像真正的大哥哥一般,毫无原则地宠着自己的弟弟。
只是小尤尤却完全听不到,直愣愣地看着别墅,说着令人心碎的话。
轿车拖着殷红的尾巴汇入车流,尤霁青站在原地,脑子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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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鼻尖缭绕着消毒水的气味。
我的阳光,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以旁观者的身份将被自己掩藏的回忆看完,尤霁青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风呜呜地吹着,树木犹如群魔乱舞。尤霁青愣怔着,大抵是这风,将纸条给吹走了。
尤霁青急不可耐,在小尤尤身边大喊大叫,让他去花房看看。
尤霁青也笑,笑得舒心。
发烧昏迷的几天,身体出于自我保护,将这些回忆通通掩埋,藏于最深处,抹去了尤霁青唯一的阳光。
父母又气又急,奈何小尤尤一回去便昏迷不醒还发了高烧,两人来不及苛责就手忙脚乱地送他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