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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晟眼底荡开一丝笑意，莹白的手指在顾十舟的浴袍带子上扯了扯。

    顾十舟的手机屏保也是应晟，只不过她没敢偷拍应晟，是从应氏集团公司官网上下载的照片，应晟穿着正装一身凌厉，好看是好看，却少了些生活气。

    一想到自己这张照片在应晟的手机锁屏上挂了几天，她的心脏就像是同时被好几根短箭戳中，所谓‘扎心’，莫过于此。

    因为那张屏保上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她一直知道，在二楼卧室的床都被搬走的那晚应晟来过，因为结婚证是应晟放在她手侧的，可她并不知道应晟当晚用手机拍下了她，还做成了屏保。

    原本对顾十舟起了念头的应晟微微蹙眉，微烫的指腹在旧伤疤上抚摸了两下，眼眸闪过一瞬的心疼，可紧接着应晟就注意到了上头的牙印，顿时心生膈应。

    刚才发生了什么？

    牙印很整齐，几乎没有歪斜，这足以说明顾十舟被咬的时候没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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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那手机忽地震了震，屏幕唰的亮了起来。

    她不禁想，应晟手机还在，总该会回来取的吧？

    越是想，应晟就越是不舒服，眼底的热度迅速消散，她撑起身子利落离开了床面，浑身泛着冷意，随手捞起自己的外套，一边走一边穿在身上，看也不看顾十舟一眼就往外走，修长的手指拉过门把手，房门随之砰的一下，合得严严实实。

    又是谁咬在她身上的，应焰吗？

    那人为什么要咬在旧伤疤这个位置，是在惩罚顾十舟为救她挡下高空坠落的玻璃？

    顾十舟的情绪每次都因应晟而起起伏伏，她笑，她怦然，她冷面，她无措。

    或许是看见应晟的锁屏后分散了注意力，顾十舟没方才那么难受了。

    顾十舟脑子本就乱得厉害，察觉到应晟离开，她仰面在软床上，一只手搭在发烫的额角，另一只手紧攥着身下的被单，狂跳不止的心脏随着关门声淡去逐渐恢复了平稳，只剩手指微微发颤。

    应晟走得匆忙，手机都没来得及带走，顾十舟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垂眸看着它。

    她鼓起勇气想要追出去，打算找到应晟后开诚布公地与她谈一谈，可洗澡的时候她却不慎把能穿的那些衣服鞋袜全都打湿了，没法上身，只好请酒店工作人员替她拿去清洗烘干，请

    浴袍领口往两侧散开，顾十舟左肩肌肤的伤疤突兀地出现在应晟眼前，那殷红的旧伤疤上还有两排牙印，格外刺目。

    她轻蜷着身子睡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脸颊被挤出了一小团白嫩的肉，樱红唇瓣微张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吐出口水泡泡。

    顾十舟正好站在桌旁，一眼便瞥见了应晟手机的锁屏照片，等看清那屏幕上的人影之后，她瞳孔倏地缩小，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

    顾十舟往后退了两步，膝盖弯毫无预兆地绊到床沿，身体瞬间失重，纤瘦的白影往后摔了下去，随即柔软的床面轻陷出一个凹坑。

    她仔细回想着，应晟就只是摸了自己肩膀的伤疤，其他什么也没做。

    顾十舟阖上眼帘，仿佛想把眼底的水光敛去。

    顾十舟捏了捏浴袍的一角，小巧的下巴微抬，深深吸了口气。

    在顾十舟看来，照片里的自己睡相又蠢又呆，实实在在算不得是一张美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