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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好水温，顾十舟站在应晟身侧，轻柔抓着她那摸到污血的手指，送到水柱里冲了起来，似乎是想给她洗干净。

    应晟的眼神认真且温柔，顾十舟被她攥着手腕，一动也不动，就这么呆呆望着她。

    应晟拿着酒精回来，用镊子夹着消毒棉球沾上液体，而后拉过顾十舟，让她面朝着自己。

    “最近不缺钱。”顾十舟别扭着撇开视线，不去看眼前离得极近的应晟。

    “不是黄表纸的问题，是阵法。”盛娇娇解释。

    “你这回的报酬倒是要的不多，以前随便一只鬼都上百万的价钱，怎么这回抓了百鬼，反倒只收这么一点？”应晟站在顾十舟面前，眼神禁欲又慵懒，隐隐还夹杂着一些不悦。

    顾十舟怔怔望着流淌着的水柱，又看了一眼空空的手心，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嗯。”

    等到收尾工作结束，顾十舟抬臂张开手心，将那拢下了百鬼的黄表纸折叠好，放进了一只精致的小木盒里。

    “顾大师，应小姐，谢谢你们这些天的照顾，至于报酬……”夏嘉音手里也没多少钱，不过她可以管自己的父母要一些，先垫付着，以后她兼职打工赚回来就还给他们。

    “那是什么宝物，竟然能装下百鬼？”祁沁感叹了一句，凑上前想要拿过来看上两眼，“师父，普通的黄表纸顶多就装下三只恶鬼，一只鬼煞，怎么这张黄表纸能装下百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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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软的棉球冰冰凉凉，在顾十舟的脸颊上轻盈着滚过。

    “冰箱里那些冰淇淋就是报酬。”顾十舟笑了笑，朝着夏嘉音摆了摆手就关上自家大门。

    她满脸堆着笑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在门口跟顾十舟和应晟道别。

    顾十舟拧眉张唇，正要开口训斥，却被应晟温柔的眼神给堵了回去，那句话瞬时就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却也难以咽回去。

    “那血很脏？”应晟挑眉问道。

    应晟没搭理那说话的两人，从睡得憨实的崽儿边上经过，立定在顾十舟面前，伸出指腹在她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擦了一下，将那污血抹了个干净。

    那血是蝙蝠的，而且是死蝙蝠的血，谁让她碰了？

    到这个时候，她也对顾十舟有了全新的看法，先前她没有亲眼看到顾十舟是如何收服那千年女鬼煞的，现在亲眼见她对付百鬼，其他相师恐怕连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她张手就来，丝毫不费劲，这样的人做祁沁的师父，做她的上司，她是服气的。

    夏嘉音重获自由，别提多高兴了，就连走路的步伐都轻盈了不少。

    应晟的指腹温热，顾十舟的肌肤触感却是凉丝丝的。

    直到应晟丢了棉球，干净温热的指腹在顾十舟脸颊上蹭了蹭，柔声开口说了一句‘好了’，顾十舟才恍惚着回过神来。

    “我去拿消毒酒精。”

    应晟唇角微翘，身子微微前倾，任由顾十舟给她洗手。

    她反身准备往屋里走，却被一个人影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夏嘉音为什么是特例？

    将手里的小木盒递给祁沁，顾十舟一言不发地拉着应晟进了浴室。

    顾十舟抓着应晟的手指洗了三五遍，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

    她有哪里跟其他雇主不一样的？

    应晟说完，抽出自己的手，抬脚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