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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顾十舟头有些疼，她觉得摆在面前的问题十分棘手，暂时还拿不出一个好的解决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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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顾十舟浑身散着宫殿外投进来的光线，慢慢地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明媚又隐约带着点模糊感，不太真实。

    顾十舟坐到应晟对桌，小脸深沉，下巴仰起，轻轻吸了一口气后，她又长长舒了出来。

    “我不知道要怎么验证这一切。”顾十舟跟应晟说着。

    是阴谋吗？

    应家的人从没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除了那么点骨血牵绊，好似其他的也联系不到一起了，应晟不想跟他们相处，还有些排斥。

    “一国公主，跟豪门其实也没什么差异。”顾十舟这话多少有点调侃自己

    “确实很难办。”应晟放下手里的竹简，又斟了杯茶给顾十舟递过去，“先静观其变。”

    顾水鳐太固执，可顾十舟没有立场说她固执，遭遇那些事情的不是她，她没法感同身受，可她尊重顾水鳐的执念，她只是觉得两人没法沟通，却不觉得顾水鳐有错。

    “你以前是跟母亲一起生活的，到了后来才知道自己有个父亲，是应家的子孙，你刚知道这件事情，跟应家那些人接触的时候，感觉是怎样的？”

    应晟还在看着竹简，似乎有些入神，顾十舟走到跟前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回来了？”应晟笑问。

    “我总感觉这是一个阴谋。”顾十舟指腹捏着茶杯，轻轻用力，对应晟这样说道。

    “亲近不起来，总觉得他们不该出现在我生命里，其实我跟母亲两个人生活就很好。”应晟对顾十舟不需要说谎，她当初第一次知道自己是应家长孙女的时候，就是如此想法。

    “我的情况只是个例，说到底应家是豪门，豪门和普通家庭还是有所区别的。”应晟又说。

    应晟的意思是让顾十舟不必太入戏，也许这一切都是有心人精心编制的骗局，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性，可追溯的证据太少，没法证明有，同时也没法证明没有。

    她没有对应家的那些财富起心思，哪怕她跟母亲过得并不是那么富裕，甚至可以说是缺钱。

    顾十舟不敢确定，因为她对顾水鳐很难有亲近的感觉，哪怕她们是所谓的嫡亲血脉。

    她已然从一开始的震惊失措里走了出来，逐渐变得冷静。

    哪怕后来母亲过世，她进入应家，生活了足足五年，也还是难以融入。

    可她还是对应家的人喜欢不起来，应晟当时想起了一句老话。

    顾十舟喝了口茶之后，心口处的憋闷好似随着那清冽的茶水缓解了不少。

    记忆也可以造假的，记忆算不得是什么铁证。

    顾十舟从没有过亲人，不确定自己对亲人的感觉是不是正确的，于是她问应晟。

    顾十舟的心里很矛盾，她想毫无顾忌地相信顾水鳐，却又总觉得这件事情很古怪。

    她比不上那些从小就一起长大的堂兄妹们之间的感情，跟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弟弟也亲近不了，应家长孙女的位置看似光彩夺目，应晟觉得包袱极重，全靠给母亲报仇的意念撑着。

    “我从没听说过有这个国家的存在。”应晟对顾十舟说着。

    何况她母亲生她养她，她们是相依为命的。

    养恩大于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