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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晟在顾十舟的寝殿洗了个澡，洗掉了一身的湿腻。

    顾十舟抿唇上前两步，轻扣住了应晟，带着她往鬼兵中间开出来的一条道上走去。

    就算那人畏首畏尾地不肯出来，她今天也要带顾十舟离开这里。

    她们暂时还没有离开宫殿。

    顾水鳐犹豫了很久，顾十舟没催促她，她跟应晟都没对下面的鬼兵下死手，只是作出防御，抵挡它们的进攻，可这样的防御支撑不了太久，时间越长，对她们的处境越不利。

    这场戏码的漏洞算不上明显，不论是宫殿，还是强塞进顾十舟和顾水鳐脑子里的所谓记忆，还有那些关于宜国的历史记录，如果不保持本身的冷静自持，或许顾十舟真的就信了。

    能够操控谢去庸这样的相术大师，说明对方的术法很强，强到让人无法忽视。

    顾十舟相比较应晟情况好很多，身上几乎没出什么汗，在应晟收拾的期间，她跟顾水鳐一直坐在外间，后背挺得直直的。

    **

    顾水鳐有一瞬的迟疑，眼底的迷惘很明显。

    应晟脑子都混沌了，浑身更是被汗液打湿了个通透，她张唇微喘着，正愣神的功夫，感觉到一双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的意思是，有人给我们制造了这样的一个身世背景，实则没有宜国的存在，我要复仇，要复活这些用稻草做出来的鬼兵，是个天大的笑话？”

    顾十舟把事情跟顾水鳐说了个大概，也不管她信不信，说完就自顾自休息起来，也不去看顾水鳐。

    应晟站在顾十舟身侧，手里的弓拿得稳当，身上无不散着一股肃杀气。

    顾水鳐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更是深深看了一眼脸色从始至终没什么变化的谢去庸，心下一凛，她跟在顾十舟身后走着，眉头拧得很紧，心里好似慢慢明朗起来，可又始终突破不了那一层薄雾，看不见真相。

    “这座宫殿是后天人为造的，你看不出来吗，每一处地方都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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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为她而造的，短时间内肯定造不出这样的奢华建筑物。

    顾十舟看不出这座宫殿有半点的岁月痕迹，打造这座宫殿的人花了不小的心思，不知道请了多少匠人，花费多少心血。

    顾水鳐小看了应晟，她没想到应晟也会相术。

    见顾十舟颔首，顾水鳐更疑惑了，她

    正要动手，顾十舟却睨了她一眼，祭台下的鬼兵烧掉了大半，顾水鳐显然痛心至极。

    顾水鳐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才理清楚顾十舟说的那些话，她狐疑地看向顾十舟，似乎还是不敢相信。

    “让它们停下来，你跟我一起走。”顾十舟声音很温柔，眼里没有戾气，这个时候她才给顾水鳐一种亲切感，仿佛之前生活在她身边的那个女孩不是顾十舟，而是另外的什么人，现在的顾十舟才是最真实的面貌。

    那个在背后默默操控一切的人始终也没有出现，哪怕顾水鳐最终妥协，鬼兵停止进攻。

    不会输，哪怕是假的也不行，她们忍气吞声了小半年，就在等这个幕后之人。

    顾水鳐和谢去庸的戏也演得很好，但他们却不是本身的演技有多好，而是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身份，一切做法几乎都算是出自戏码里人物角色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