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蛇尾纠缠(1/3)

    叶加做了一个梦。

    变幻不定的失重感，身体像被分割成数不胜数的小块，感官被扭曲成一幅抽象画，所有的感知拧成一团混乱的线条，无尽的欢愉和宛如深渊的恐惧同时呈现，仿佛某个高维意识在真实空间的投影。

    无数碎片涌出充斥着黏腻液体的湖泊，以令人头晕目眩的速度旋转着被抛上高空，又马上被如同虚幻的潮水拍下，分不清是安心还是窒息，一切的“我”又回到那片惊骇的安宁的水域。

    然后，有什么东西缠上来了。

    冰冷滑腻的躯体，粗糙但似乎又别有一番齐整的质感，紧紧挨着，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收紧。

    叶加仅剩的自我浮现难以名状的惊怖，他放声惊叫，挣扎着想要醒来。

    他在水中拼命上浮，只是从母亲般的静谧怀抱中，跃到没有水的深空，赤裸地暴露着战栗，身上还沾着湿漉漉的胎衣，被无根无萍的邪风一吹，立刻失掉水分，塑料一般的膜缚住全身，尖锐的褶皱并不完全贴合，划出细小的刺疼。

    现实中的少年却只是略略翻了个身，睡颜恬静美好，脸上挂着两团红晕，嘴角甚至有一丝安然的微笑。

    他尖叫，实际却微微张开了嫣红的唇，梦至酣处。

    一条巨大的蛇缠住了他。

    它有着闪着光的银色鳞片，身躯钻进少年宽松的睡衣之中，只在裤腰、领口等处若隐若现地展示它漂亮的鳞片。

    这条蛇缓缓游走，在叶加的衣物下拖出一道道暧昧的痕迹，尾尖摆动的幅度略大，于少年两腿间的阴影处不安地扰动。

    那束缚感越发深重，叶加感到窒息，嘴巴不由大张着想要呼喊，不明不白地挣扎起来。

    细密的银白色鳞片到了头部逐渐变大，颜色也好像发生了改变，从那种闪着光的银色，变成奶白色坚玉状的质感。

    而无数白玉般的鳞片簇拥着的，是一对有鲜血色泽的眼睛。

    这双红宝石一样的双眼冷冷注视着少年的睡颜。

    在少年极力分开唇瓣之时，它动了。前一秒凝固如塑像，后一秒迅如疾影，吐出一道两分叉的蛇信，堵住少年的双唇。

    它的蛇信和一般的蛇也不一样，泛着一种冷冷带着寒芒的银光，比起肉体凡胎，更像是……一把剑。

    蛇信虽然细，却很长，直直地探到少年的咽喉。

    而在那个怪异的梦中，叶加感觉自己被身边浓厚的夜色侵犯了。

    那层塑料般的异样包裹还未褪去，让他挣扎不能；他不小心张开了嘴，立刻被什么东西进犯了。

    坚铁一样的物什压平柔软的舌，肆意玩弄软腭，上下拨弄不停。

    叶加几欲作呕，又在被玩弄的口腔深处感到一阵酥麻蔓延开来。他从不知道口腔之中也深藏着一个敏感点，稍被戳中，就有痒意泛滥，溢得他口鼻酸麻，痒意要从耳道中冲出来。

    他感觉自己脸上的五个器官仿佛都连在了一起，泪水也很快涌了出来，顺着紧闭的眼角，打湿纤长的眼睫，之后糊了满脸。

    因着刺激，舌下的腺体也开始不断分泌津液，那处如一口源源不绝的泉眼，涎液很快就多到顺着嘴角流出来。泪腺也涌出许多咸液。

    蛇信浸在湿水中，似是得了好处，不再怎么动了，只专注地吸取。

    然而尾巴，尾巴又不甘寂寞地加大了动作。

    它一开始只是虚虚地缠在叶加的下腹，若有若无地挨蹭，灵活地挑起紧包的内裤沿，贴着少年的大腿根钻进去，在他的性器上亲昵地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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