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心灵之触(2/3)

    祝余脸上的神色严肃了一点，“我知道了，我能靠近你吗？让我检查一下？”

    祝余一愣，目测叶加的精神状态，本以为要说更多才能诱得他开口，但叶加几乎是立刻回应了，只是情况大约比他想得更严重。

    “我都不记得了。”叶加茫然而无措，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身边似乎有一些动静，又一个人走进叶加的病房。

    最惊人的是那双眼睛，你很难说清楚是什么颜色，但足够惊心动魄，此时他双目正对着窗外，却好像什么都没看；那双眼像是会说话一般，把他的忧郁情绪感染给了观众。

    “你好，叶加。”

    祝余并没有走近叶加，反而就近坐在会客椅上，凝聚精神力，汇成一根透明的触手。

    “医生说你受到了很严重的心理创伤，”安南抿了抿唇，“叶加，你遭遇了什么吗？”

    叶加慢半拍地点点头。

    祝余第一眼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美丽的少年安静地靠在病床上，午后的阳光将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一半明媚，一半带着阴影。

    这是他的种族天赋，可以用制造心灵触须，探知病人的心理状态，并加以抚慰。

    祝余不禁放缓脚步，轻轻阖上身后的大门。

    “……我替你预约了心理医生。”沉默良久，安南继续开口。

    “我，怎么了？”叶加嘴角扬起一抹僵硬的微笑，美丽的眼睛无神而目光涣散。

    “我们能聊聊吗？现在是午后，我刚进来时你在看窗外，那里有一丛流苏木，开了很多白色的花朵，很漂亮，不过它没有气味，你是在看它吗？”

    他已看过叶加的报告，经校医院的初步检查，身体上没受任何伤害，只是精神状况通不过测评，可现在叶加却说他视物障碍，显然是精神状况影响到生理。

    在整个过程中，患者不会有任何感知，在无知无觉中消减精神压力，获得治愈。

    “我是祝余，是你的心理治疗师。”祝余尽可能轻柔和缓地说道。“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而在叶加半废的视野里，眼前油画般的色彩突然扭曲，像沙漏一样旋转着下泄，然后逐渐形成一道透明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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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加不出声，祝余也不气馁，患者最开始不愿意开口的状况很常见，他要做的就是继续说下去，引导患者开口。

    他缓慢转过头去，视界中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

    “我看不到。”叶加一字一顿，轻声说道。

    叶加听见一副具有磁性的男性嗓音，柔和而亲切，兼具古典气质，像某种弦乐。

    －－

    “你醒了，”安南充满担忧的声音响起，“你还好吗，小加？”

    看着叶加极为认真的样子，祝余的声音忍不住染上笑意，“请放心，我只是看看，不必那么紧张——”

    叶加猛地回过神，身体一颤，几乎从座位上跃起，但未完成这个动作，双眼一闭，往课桌上倒去。

    这句话听不出什么情绪，他说完就先退出房间。

    叶加眨了眨眼，眼前的世界仍泛着重影，蒙上一层不详的黄光，他从声音中能听出是安南。

    他是被预约而来的心理治疗师，眼前这个少年据说受了很严重的精神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