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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野一抖剑身，不屑道：“何谓正路，何谓歧途？这又是谁的一家之言。”

    【第四十七章】

    “明幽城中的魔修又是怎么回事？那火是你放的？”

    许星楼对他的戒备……方河意识昏沉，只想得出陈时暮这一个理由。

    “唔！”

    龙的舌亦如蛇信，细长而末端分叉，那点猩红自方河高举的手臂一路朝下，激起后者越发明显的战栗，苍白肤色与猩红舌尖对比鲜明，而方河前襟被剑气斩裂，胸前被玩弄至挺立的乳珠刺目艳红，此刻亦是在夜风中瑟瑟。

    世事无常，实是先因后果。

    燕野道：“睁眼，我要你看着我。”

    昔日陈时暮为救他被群魔所害，而今他几番生死一线，却又是被魔所救。

    “你想做什么？”

    “……燕野，倘若我要求你一件事，你会答应吗？”

    “哪来这么多借口？”苍蓝忽地打岔，冷冷注视方河，“你对这天魔倒是偏袒得厉害，难怪那么多人怀疑你‘误入歧途’。”

    “……等等，住手。”

    为了不辱没陈时暮的牺牲，许星楼宁可亲手斩杀他。

    －－－

    绵软的困意与蚀骨的痒意不断攀升，方河喘息渐急，一想到要在这两人面前发作情蛊，恐惧简直如潮水般瞬间将他吞没。

    可在这两个人面前，他的意愿从来不值一提。

    原来如此，他不由苦笑，若将他换到许星楼的位置上，定然也会对“方河”怒其不争。

    即便心知眼下的“苍蓝”并非亲近他的小龙，方河仍想叫住他。

    方河道：“你是我唯一能求的人了，我再次请求你……帮我压制情药。”

    “什么……”方河退后，却是抵到坚硬石壁，身前两人将他最后的生路也断绝，此间再无一丝逃避可能。

    “不愧是天魔，这点功夫都忍不得。”苍蓝闻声嗤笑，眼尾斜斜一挑，似是有意激怒燕野，他探出舌尖，沿着方河手腕细细舔舐。

    “不过那城主当即选择去追捕你，”燕野漠然道，“想来她早已对你怀有戒心，无论城中生事的魔修是不是我，她都一定会去找你。”

    “唔、咳……燕……唔！”

    天魔的眼睛，总是睥睨众生的蔑然，偶尔显露几分刻板严肃，但绝不会含半分温情。

    ——却也因与魔接近、又惹上杀身之祸。

    哪有什么“平易相处”，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假象。

    “你还要什么代价？仙骨可以给你，鹿城的事我也可以绝口不提，我只要……我只要你放过我这一次。”

    他探出手去，抚过方河湿润的眼睫。

    冰冷光滑的龙尾探入衣襟，不怀好意地抚上胸前，方河立时想要惊呼，然而声音尚未出口，便被略显粗粝的手指按着唇舌、生生抵了回去。

    “又是这副表情。”见方河闭眼，燕野大为不耐，然而他也不知这满心焦躁从何而起，见龙尾已侵入方河里衣，放肆挑弄胸前——他重重啧了一声，抽出手指，干脆凝出剑气、斩裂方河整副衣襟。

    “看不出来？”苍蓝讥讽，“他体内的情药发作了。”

    燕野抱剑立于方河身侧，语气不善。

    “……那你可真是‘大度’。”苍蓝暗暗咬牙，但想起方河对燕野数次袒护，心间嫉恨翻江倒海，一时怒意上涌，竟是答应了燕野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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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想追问，可忽然一阵极细微的热流窜遍四肢百骸，蚀骨焚身的欲求蓄势待发，方河话语一滞，尾音已带出含糊的颤声。

    他还是闭着眼，仿佛这样就能逃避一身狼藉，他开口，颤抖脆弱的语气让燕野莫名心惊。

    寒意落地生根，封冻整副心房。

    燕野紧拧眉头，面色不愉：“怎么，你是觉得受了我牵累？”

    “倒是没想到，从来纵欲随性的魔，会为了个小修士这么克制。”

    “……苍蓝？”

    “燕野，”他掐着手心，努力维持清醒，“我还有话问你。”

    燕野喉间一动，焦灼忽又化为干渴，只想在眼前的修士身上征伐掠夺。

    他愕然睁眼，可意图推拒的手亦被截下，中途便被人扣住手腕、高举按在石碑上。

    “那城中的天魔……”

    “龙血已经极为催情，你身上带着的这东西也不简单……”苍蓝摇头失笑，然而再抬头时眼神肃杀骇人，“身为龙君的血契伴侣，你不该如此‘多情’。”

    “从前是你在他身边？看他这么信任你，”苍蓝恶劣地笑了笑，“总不会次次都是你在帮他压制吧？”

    ——原来能动摇魔心的，并不只有杀欲。

    他极力以舌尖抵着魔修手指，妄图争取一点喘息余地，可模糊混乱的视线里，只映得出一双阴沉如血海翻涌的眼睛。

    “我还当你能撑多久，”苍蓝突兀一笑，一手轻慢抚过方河下唇，语调中满是嘲弄，“上次就发现了，你还被下过别的情药？”

    “别……”方河眼皮沉重，然而茫然的欲求却越发鲜明，他听出金龙是在挑衅，唯恐招致什么不堪设想的后果，下意识想出言阻止。

    “好啊，”他扬眉一笑，“那就‘一起’。”

    龙尾仍缠在方河腰际，此刻他左臂受金龙桎梏，右手因血丝侵蚀而无力垂落，身前更立着位世间罕有的天魔。分明已是无处可逃的笼中猎物，方河却仍妄想一道渺茫生机。

    他在他们眼中，永远是玩物与随意折辱的存在。

    方河捂着眼睛，一身气力绵软，连靠着石碑的坐姿都在无力下滑——不知金龙方才又做了什么，眼下他体内热潮不断，竟是情蛊发作的预兆。

    他顿了顿，竟是解释了下去：“我发现了其余天魔的线索，这城中有不少修士都受他傀儡术操纵，我不愿见他势力独大，故而放火烧了傀儡，然而那些傀儡修士似乎在城中颇有声望，所以最后未能善了。”

    此刻他受着龙身缠绕、承着燕野戏弄，忽觉以为“燕野会制止金龙”的自己何其愚蠢。

    “啰嗦。”燕野没再理睬，眸色深沉又晦暗，定定注视方河，“你待如何，打算一起？”

    “若是事出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