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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落地坐在海芋旁边，挽靠着她，闷闷不乐。

    现在她有自己的事业要忙，自然会留在国外，不回国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凌阡毓的话加上糖的“副”作用，触碰到了她的泪腺，糖明明是甜的，柳思翊却吃出了苦味，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无声的泪水从脸上滑落而下，没有啜泣，没有哭声，只是任凭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蓝楹垂着脑袋，望着凌阡毓含情脉脉的眼神，心生羡慕。红心不管遇到什么，二小姐永远都在，敞开心扉，张开怀抱让她依靠，自己呢？

    海芋瞥了她一眼，笑意不减：“我才不当老师，教一个孩子够累了，还要教一群。”

    听完她的话，蓝楹心里舒服多了，她眯眼撒娇道：“海芋姐，你应该去当老师。”

    “道理都懂，可如果道理能让人舒坦些，红心现在就不会这样了。”

    “总会过去的，你要相信痛苦的保鲜期不会长的，它必定会被幸福和温暖打败。”海芋揉了揉蓝楹眉心，“好了，我们无法替别人痛苦，但可以不让别人担心，对不对？”

    蓝楹到底是心大些，被海芋三言两语安慰好了，可柳思翊却无法被开解，一整晚，都没有说几句话。

    海芋放下手中事，头歪向蓝楹，笑了笑说：“人这辈子其实就是一个生死离别的循环过程，我们自己也终有一天会因为重病、意外或者衰老死去，痛苦和幸福都是为了让你感受活着。”

    她的手刚被处理完，不能沾水。洗澡时，凌阡毓全程帮她，结束后穿衣吹头发，无微不至。

    “他喜欢吃糖吗？我一点不知道。”柳思翊声音低落，她发现自己从没真正关注过小武喜欢什么，从来都是他对自己事无巨细的周到。

    化妆镜前，凌阡毓帮她把边角的卷发撸了撸，保持有型。柳思翊的长发已经齐胸，蓬松的纹理让她此刻看起来格外动人，只是气韵过冷，暗藏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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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抽烟，但嘴里经常含颗糖，小武是个懂得知足懂得感恩也容易快乐的人，他为你而死没有遗憾的，或许最舍不下的就是六妹。”凌阡毓捧起她的手，放在手心，娓娓说道：“可是，如果你一直都这样，才是他的遗憾，你让他怎么安息呢？”

    “没事，就是觉得难过，生命无常，人心难测，突然觉得活着就是为了经历痛苦，有点伤感。”

    “讨厌哦，说人家是孩子...”

    她每次都是因为二小姐才回国的，为了公事，为了正事。

    “小时候我心情不好，妈妈就给我一颗话梅糖，小武跟了爸爸后，经常为我跟人打架，每次鼻青脸肿时，我也会给他一颗糖，缓解疼痛，后来他就喜欢上吃糖了。”

    “嗯？”

    需要和被需要，好像都没有。

    她感觉自己像个废人，连累小武失去生命，她不配拥有小武的忠诚与真心...

    “怎么了？垂头丧气的。”海芋问。

    “思翊～”凌阡毓声音阻断了她消极的思绪。

    凌阡毓塞了个东西到她嘴里，是话梅糖。甜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悄无声息地缓解她的难过。

    柳思翊抬眸，镜中的凌阡毓满目关怀，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蹲在旁边，“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