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3/3)

    “那时候我还在心里暗自发过誓，想着等我长大了，一定要进公司帮我姐，保护我姐，不让任何人再欺负她。”

    说着，他轻轻笑了一声，“但后来，我姐和桦阳的二公子一见钟情火速结婚后，周氏便和桦阳绑在了一起。两家关系最密切的时候，公司一半以上的项目，桦阳都有投资或者参与。大概就是因为桦阳的介入，从那以后我姐在公司便再不像从前那样任人拿捏了。之前屡次挑她毛病的那几个董事也都成了哑巴，顶多就是在背后说两句，再不敢当面惹她不快。所以，这些年我便一直以为，有桦阳做婆家，我姐在公司做什么都是顺风顺水。小时候发过的誓，也早被我忘了。我慢慢地开始和她要求的样子越来越不一样，甚至有段时间我变得叛逆起来，说话做事都故意和她作对，她要我出国，我偏不，她要我学金融，我也不肯。我背着她报了电影学院，一门心思要往娱乐圈走，她为此跟我吵了好几次，每次都说无论如何我毕业后也要到公司去工作等等。但吵着吵着，她还是默许了我和弛文签约，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打断我的腿，把我绑去公司做事。”

    “如果不是这次我被人泼了脏水，公司因此受到连累，我都不知道，或者说不会去想，原来这些年我姐在公司走得并不容易。她以往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并不是为了让我去公司夸大其词。”语声愈低，周彻苦笑了声，“从小到大，我要什么她都没说过一个不字，除了工作的事，别的她从来都是恨不得给我最好的。我知道她是觉得亏欠我，觉得对不起我，我甚至有时候也这样觉得，觉得爸妈的意外都是因为她。但现在看来，不是她亏欠我，而是我亏欠她。如果我肯听她的话，早一点进公司帮帮她，也许她不会过得这样累。如果我不进这个圈子，不处处张扬，也许这次的事根本就不会发生，她也不会因为我被人拿到错处......”

    “都是我对不起她。”他说到最后，声音隐约发闷，低低得几近不闻。

    陆长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抱住了他，正想着说句什么安慰他，便感觉自己颈间一热——像是一滴泪低落在了颈窝，潮湿又滚烫，一下子便烫到了心里去。

    “周彻。”陆长闻喊了一声，偏了偏头，“你...是哭了吗？”

    “......”短暂的沉默过后，周彻瓮声瓮气地否认，“不是。”

    明明就是，他却不承认。

    陆长闻也不戳穿他，只将他紧紧地抱住，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抱着他。

    很久，很久过去，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久到窗外的雨似乎都停了，久到这一日仿佛要走到尽头了，周彻才突然笑了声，打破了四周的静谧。

    “笑什么？”陆长闻问他。

    周彻蹭了蹭他脖子，仍不肯松开他，难得脸皮发热：“笑自己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一点也不坚强。”

    “呵。”陆长闻听了这话也笑起来，伸手摸了摸他后颈，像平日里哄橘子那样给他后脑顺毛，“没关系，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他好像在哄小孩子，周彻配合地哼唧了声：“所以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了，对吗？”

    “嗯。”陆长闻抚摸他后脑的手一顿，偏头亲了亲他耳侧。

    他于是又去蹭陆长闻脖子，唇瓣偶尔擦过肌肤，总是流连忘返地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吻着吻着，唇又移上来，贴着下巴游移着。喘息声炙热，欲望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宣泄。

    “我爱你。”周彻看着陆长闻的眼，虔诚地捧着他的脸，将爱与情欲都讲给了他听，“我爱你陆长闻。”

    “永远爱你。”亲吻落在脸侧和耳畔，随后慢慢向下，沿着颈侧的每一寸肌肤诉说着倾慕与眷恋，“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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