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2/4)

    陆长闻一时沉默，聂筠在电话那边唔了一声：“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哦，对，有事。”聂筠像是这才想起来自己这通语音的目的，语声小了片刻，像是换了个通话地点，而后才继续道：“周彻那事过去了，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崇湖的官方微博两个小时前转发了弛文今早新发的澄清长文和起诉几家营销号的律师函，说周彻的嫌疑早就调查清楚了，一直没公开其实是因为他在配合警方行动。”

    陆长闻：“......”

    “那看来我接下来的话不用说咯？”她又道，“周彻应该已经都跟你说了吧？”

    他一时没说话，聂筠十分意会地“哦”了一声：“其实是不是被撞见过也无所谓，这个博主我已经让茉莉去联系了，事情我也跟袁媛通过气了，目前看局势完全可控，要解决也很简单，跟你说就是想问问你觉得怎么解决好？或者说解不解决？”

    虽说周氏和桦阳早就是穿一条裤子的铁哥们了，但合作和入股怎么看都是两码事，以桦阳那位李总一惯的行事作风来看，别说周氏现在的当家人周明樱是自己弟妹，她就是自己亲妹妹，做生意也单纯只是做生意，不能跟个人情感混为一谈。也就是说，桦阳的入股是实打实的想要插手周氏内部的业务，或者更直接，干脆让周氏改组成子公司，彻底归入桦阳旗下。

    “嗯。”陆长闻应了声。

    聂筠的声音再次放低：“有一个叫‘环绕宇宙’的博主，本职是个画手，以画一些明星或者演员角色的同人图闻名饭圈。大概一个多月前，她有画过你和周彻的同人图。这事我当时就以你经纪人的身份跟袁媛谈过，对这个‘环绕宇宙’，我也找人查了查，是个普通素人，画图只是为了迎合一些CP粉，所以我就也没在意。但昨天见面会茉莉跟后援会的人聊到了这个‘环绕宇宙’，回来茉莉告诉我我才知道，这个博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总之这一个多月，她光整理你和周彻有点什么的证据就发了三十多条微博，更不要说期间还一直在产出，而且内容越画尺度越大，就差给你和周彻画那什么了。我想着咱们保密工作做得还可以，事情不应该漏出去才对，所以，我寻思是不是你跟周彻私下见面被人撞见过？”

    那不就是要退圈？

    聂筠也一怔：“你不知道？”

    “对了还有件事。”她突然又想到自己新听闻的一个消息，“我听人说，桦阳的李总有意入股周氏，而且很可能一跃成为周氏最大的股东......换句话说，周氏或许要被桦阳变相收购了。”

    这个问题，就算真被人撞见过，陆长闻现在也想不起来是在哪被谁撞见过。

    陆长闻：“？”

    更何况，他从未想过要让别人知道自己和周彻的关系。

    什么，陆长闻一怔：“还有其它事？”

    聂筠大抵也猜出来了，并没多发表意见，只又道：“这样说起来，《藏紫》不仅会是你从影生涯参演的唯一也是最后一部影视作品，同样还会是周彻的最后一部戏。”

    “你怎么想，直接去办就好。”他间接答了聂筠的问题。

    聂筠意会：“OK。”

    不解决，陆长闻愣了一下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周彻已经宣布退圈，他也要往幕后转，很多事放不放在明面上似乎没有以前那么重要了。但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娱乐圈这一个圈子，周彻如果到周氏去做事，要考虑的只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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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闻很想说可能是没得空聊这些。

    “周彻没跟你说吗？”她旁边似乎有人，陆长闻听见她压低了点声音，“弛文的官方账号半个小时前开直播放出了和周彻解约的消息，还坦白了周彻的身份，说是周彻准备回周氏去帮周总，就不再接剧本了，拍完《藏紫》剩下的戏就会离开弛文。未来除了项目投资，应该也不会再和这个圈子有什么交集了。”

    他隐约有些欲言又止，聂筠虽然没和他当面谈，但毕竟相识多年，于是从这一声中，她硬是敏锐地推测出了某些可能。

    “你说...”她突然偏了话题，“我现在投资后期制作还来得及吗？”

    “开个玩笑。”聂筠思维无比跳跃，很快又折了回来，转而道：“还有件事，问问你的意见。”

    “你们见过面了？”第六感持续输出，聂筠再一次从陆长闻过长的沉默中意会了答案，于是啧啧啧笑了声，“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