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4)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现实仿佛与梦境重合。
“伊凡……你觉得瑞士怎么样?”
第二次我的耐心比第一次好得多,并不急迫地进出顶撞,指尖描绘着那副完美的身躯,时不时拉扯一下他胸口的银环。
他紧实的大腿时不时蹭着我的腰际,引诱着我不断深入。
“瑞士很好,你会喜欢的哪里的。”我轻笑喘息。
阳光,虫鸣,树影婆娑。
我眯起眼。
瑞士的确是个好去处,没有那些该死的军事政治的尔虞我诈,对于不论是美方还是苏联中共都是鞭长莫及。
思及那片温暖明媚的天空,我嘴角禁不住勾了起来,也许我该着手挑选一下好的向日葵品种了……
——下一秒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呃!!”
我腾地瞪大双眼,大脑嗡的一声——伊凡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手铐!
气息全被颈间的巨力卡在喉口,我来不及多想,连忙抬手去扳住脖子上的手。扼住喉咙的关节如同无法撼动的钢筋,甚至进一步收紧了,我几乎能听见颈椎传来的咔咔声。
我抬头不敢置信地瞪着死死掐着我脖子的人,伊凡目光冰冷,眼睛里哪有半分情动的痕迹。
巨大的落差感紧紧攥住我的心脏,后脑因为缺氧阵阵发麻。
伊凡分明已经软化了,外部的计划也如期进行,为什么……纷杂混乱的片段从脑海里飞速闪过,却如同指间的流沙,我丝毫抓不住头绪是那里出了差错。
艰难喘息着,咫尺的人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只是碾死一只蝼蚁。
也许我还是低估他了。
我开始意识到尝试掰挣脱颈间的禁锢只是徒劳,望着那张我注视了十年熟悉的面孔,心理五味陈杂。
震惊,痛苦,悲伤,愤怒,却唯独没有恐惧……
“伊凡……”嘴唇无声轻触,手颤抖着抚上他的侧脸,这个角度,又让我想起了多年前雪地荒原里的第一次眼。
指尖刚刚触及,就立刻被攥住。
我这才注意到他掌侧鲜血淋漓,几乎是被磨掉了块肉,心里一怔,旋即明白过来他是如何挣脱手铐的了。当时手铐定制的就偏小,即使是掰脱了拇指也取不下来。那掌侧的创面参差模糊,大抵是在地面生生磨开的,这人对自己也真狠得下心。
伊凡渐渐收紧眉心,拉开我的手。
我笑了笑,也不挣扎,接着使尽最后一丝力气,挺腰把尚在伊凡身体里的性器向最深处撞去。
颈间的手猛然一颤,然后松开了,不待我反应,忽然头侧剧痛。
悬空,失重,砸在地上。
“咳,咳咳……”
新鲜空气迫不及待地灌进肺里,我顾不上头部的锐痛,大口呼吸着,紧接着被呛得满嘴腥甜。
脑侧的重击使我眼前一阵阵发黑,恍惚间我看到伊凡站了起来,影子被昏黄的灯光拉长。不知道是因为肌松剂还是之前的性事,他踉跄了一下,动作不十分稳。
他要走!
我看着他转身向门,一瞬间被巨大的恐慌笼罩。
他要走!脑海里只剩下这三个字,刺穿胸腔的惊惧让我在数次袭击神志的昏厥中徒然清醒了几分。
我剧烈喘咳着撑起身体,肌肉痉挛得近乎撕裂骨髓,颤抖着离地两厘米,立刻又脱力摔了回去,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回头。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摔回地上,浑身的剧痛让我几欲休克。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远,胸腔溢满无助。
“别……”我颤栗着开口,声线嘶哑得吓人,“别走……伊凡,别走……”
他没有回头。
“别走,伊凡……”
“求你……”
求你,杀了我也好,别走。
别让我看着你离开。
我近乎哽咽,第一次尝到名为害怕的情绪,不知是血是泪的温热液体顺着脸往下。
走到门边的人忽然顿住了。
我瞪大眼睛,紧紧锁着视野里模糊的背影,甚至不敢呼吸,如同等待最终判决的死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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