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3)
冰冷液体注入体内的感觉从未如此好过,待针尖抽出,我又递了一支过去。
“你们是怎么传递信息的。”我有些好奇。
我听到布料与砂石摩擦的声音,心里一空,探出手包裹果然已经不在方才的位置。
他把一片纤薄微小的东西塞进我手里,“上面有信号灯和按压感应器,之前在埋在掌侧肌肉里。”
“看来信号屏蔽器被炸掉了。”我自言自语。
“现在可以。”他说。
我想起他鲜血淋漓的手,微微皱眉,“这东西能定位吗?”
“还不清楚,贸然开挖会影响结构,可能会造成二次坍塌。”
他没有接话,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着我,我不喜欢这种被单向观察的感觉,于是又趴了回去。把头埋进他颈窝。
“剂量不够,”我尽量使自己听上去足够冷静,“我知道自己的情况。”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也可能并不是太长久。吗啡扭曲了我对时间的感知,同时躯体持续不断的痛苦终于开始逐渐销匿。那双腿,我想着,它们现在就像可以随意安置的身外之物——这种感觉实在神奇。
在我递出第四管针剂时,却始终没有等到胳臂上的刺痛。
他终于还是沉默着接过针。
“足够了。”
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瞬,我了然笑了笑,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现在一定很难看。”
“我不能,你知道的。”头上被砸开的伤口还在出血,断裂的肋骨,大腿的枪伤,以及以角度怪异的小腿骨,腹腔的阵痛暗示着几次震荡可能产生的内脏伤——这副身体已经坏得彻底。
“需要多久——你的人,挖下来?”
“不是——”
他不为所动。
我封住了他的唇,舔舐着方才造成的伤口,“你不能让我对不可能的事情抱有奢望,那太残忍了。”
“伊凡,求你了……”我低声下气地哀求道,在意识到他不可能被动摇时,我开始咒骂,“你根本就不懂,我会被疼死的!你他妈就是恨我入骨——”
“我是说……别对我这样温柔。”我轻轻笑了一下,“这会让我希望能活着离开这里。”
“你的人来了吗?”
伊凡没有动。
“不行,已经要到致死量了。”他语气坚决。
这种时候我无法拒绝任何要求。
“我会活着的,别担心。”我耸耸肩,“和一具尸体困在这里,那有点太恶心了,不是吗。”
“别这样,伊凡。”
“不会太久。”他说,但我不确定那是否是安慰之语。
他忽然靠过来吻住了我,我狠狠的咬了他一口,他没有躲避,直到口腔被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心脏每一下跳动似乎撞击着裂开的肋骨,我颓然地闭上眼,像是失了所有抗争的力气。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声音极轻,“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应急包里并没有太多能赖以生存的资源。
“嗯。”
“伊凡?”
他偏开头,想继续说些什么,我抢先一步道,“手电筒没坏,对吧?”
“那就按你希望的做。”他的额头抵着我的。太近了,呼吸互相纠缠着,甚至给人亲昵的错觉。我因为这错觉而失神了几秒。
“伊凡!”我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