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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的哭嚎，满天的云霞。

    魔气和神力在相互拉扯着，此消彼长，此长彼消。仿佛没有穷尽。

    “修沐……修沐……你放开我！”

    漫天的寂静，满天的云朵。

    可是——可是你分明知道！我不怕死！我怕你受伤！

    “修沐……”颜泠弦的头还埋在修沐的肩膀上，她感觉到自己的泪水已经浸透了修沐肩头的衣服。

    修沐的记忆并不完整，

    【嘶鸣声，哀嚎声，痛哭声，杀戮声。

    那是鲜血，那是落日。

    “修沐……”颜泠弦不敢抬头看。她只敢一声一声地呼唤着她，就好像在混沌之中，修灵一声一声地呼唤自己一般。

    神殷红的、夹杂着金色的血液流了出来，起初是沾染着魔气的一点点渗出，而后，便是决堤一般的——流出。

    那片天空似乎被血染红，那些鲜血一点一点地渗透入云层，发出殷红而金色的光芒。】

    人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死亡之时有牵挂——放不下的、难以割舍的牵挂。

    痛哭，难耐，悲痛，杀意。

    可到底是混杂着髑髅神全力一击的攻击。修沐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被魔气摧毁，一开始魔气只是从背后渗透，而后，就是全面的攻击。

    那片天空湛蓝的吓人，她的记忆中，从未见过那么蓝的天空。】

    这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修沐浑身颤抖。

    什么都没有剩下，只有她一个人留在这世间，享受着无穷无尽的寿命，遭受着无穷无尽的煎熬。

    这样的折磨，对于神魂碎片还缺了一大块的修沐来说，无异于让她无穷尽地接近死亡。

    怒气，疯狂，反扑，撕咬。

    颜泠弦听到了修沐的闷哼声，听到了髑髅神粗重的喘息声。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汹涌的魔气毫无保留地打中了修沐的背部。

    ——一切，似乎终止于第二次神魔大战。

    临渊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挡在了修沐的背后。可是那股来势汹汹的魔气迅速腐蚀了它，不过须臾，它就倒着飞了出去。

    死一般的寂静。

    修沐抱着她的双臂迅速收紧，与此同时，颜泠弦感觉到了她环抱住自己的身体猛然一颤。

    颜泠弦的心中兀地生出了一种悲哀，这样的悲哀不知从何处而来，却很快地将她包裹起来。大抵是伪装冷漠和坚强的日子太久了，情绪爆发之下，她几近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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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感觉并不好受。有两种不同的力量在修沐尚还孱弱的身体里不断拉扯——宛若只是一瞬间而已，修沐已经堕入了第十九层地狱，再无翻身之机。

    不过是魔气罢了——不过只是魔气罢了！

    ——一切开始于第一次神魔大战。

    修沐却把她抱得更紧了。

    【嘶吼声，狞笑声，绝望声，沉默声。

    “阿弦，很快就好了。你别怕，我在呢！”

    颜泠弦恍惚之间，方才发觉，自己似乎总是迟一步。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总是迟了一步。

    颜泠弦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想，可能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了吧——可是，也只不过是只过了一个呼吸而已。

    恍惚之中，她好像看到了修沐在对着自己招手。

    太迟了。

    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短暂，却又是那么的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