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彼（抽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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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慢下来，“你的心跳变快了。”信使说，“喜欢我么。”

    它们喜欢吧？

    信使不害怕绝望。

    所有人的帐篷和马车会很安静地围在一个地方，人绕着篝火聊天、讲故事或痛哭。偶尔也有很厉害的独行侠，会在夜晚独自跑到到处都是蛇和狼的沙漠中，就像我，就像你。

    信使走出门去，“怀之哥哥。”那人先唤他，等他把脸转向声源，才靠近他抱了个满怀。

    他乱判断着东西南北，抬起一根手指描绘着星星的位置，任何一颗不起眼的小星星。

    “……”刚那是意外，真的。少年打狼群明明是没问题的，他打走了狼群，喘着粗气扑到地上。

    “小…”郎君？“小…”公子？“小…哥哥？”

    少年只是路过，看有一个人躺在地上，想要保护他。

    “你的心跳变慢了。”少年说，“你是怕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么？”

    “有卖水的、卖奶的小贩。夜晚的金国比这里更冷，秋天的话，水有时候就会结冰，奶上有一层透明的冰块，底下的奶就变得更加浓稠，可以用来烤很香的饼。

    信使呵呵笑了，笑得一口血喷在少年肩上。

    ……挖好了。

    他翻了个身，根据风的寒度想，如果是晚上，现在应该是满天星，到哪儿都可以看到一样的满天星。

    嘭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击了跃过来的狼。就在近处，有一个少年的吼叫。信使肃穆了，密切注意着声响。

    荒野里有一群一群的狼，仰头叫的时候，它们漂亮的眼睛里也会映着满天星空，就好像它们也有人情一样。

    （完）

    信使又笑了，笑得颤抖，咳咳咳好几声。

    背后一重，听到闷哼声，少年回头。躺在地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帮自己挡了一爪子，轻飘飘地扑倒回地上。

    “喜欢么。”不依不饶。

    中原人都很瘦弱的样子。这个尤其清瘦，明明是青年吧，又生得少年模样。中原人这么好看的、这么细皮嫩肉的吗？

    “慕彼。”怀之闭眼回抱，趁机用缺几根指头的手揩了揩少年满脑袋卷发，一如既往温婉地笑着。

    “夜晚的金国是什么样的？”

    比较少见到树…你撑着，涂完这个药就好。也很少见到矿石，夜晚的天空一直低到地平面，有时候我觉得四面八方都好像是天空……我要给你塞回去了，别怕，别咬到舌头，你咬我吧。然后，我会希望那些黑黑的影子不是树、不是石头、不是土丘，而是一个商队，或一群狼，我喜欢看到一群狼。小时候，哥哥最喜欢带我和狼玩打架。后来哥哥去打仗，我就再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

    “…我也喜欢你。”信使总是喜欢说没有用的废话。

    那一爪割破了右后腰内脏，养不回来了。摸得少年一手血，嚼碎了口袋里的草药，拨开衣服的碎布条，把深绿的药泥糊在信使后腰上。有点清凉。信使还没有缓过来，所以安静无话。

    夜晚在山壁上看山谷，是很黑的，不过，我腿脚很好，无论是哪个第一次去的山壁，我都敢看一眼就跳下去，看着那些山壁离自己很近的感觉，好像很多地方只有我一个人到过，是属于我和世界的秘密。

    “喜欢。”

    月光下，信使发髻的布条这时断了，信使面对面趴在少年身上喘息，原本全束成一个单髻的万千细丝轻柔垂落，整齐地遮住了被红鞭伤所抢去风头的、比月亮更洁白的背部皮肤。

    有的地方，白天的地面会有粼粼碎光，像一片水潭吧？而夜晚地面就像整块深邃的宝石，好像往前踏一步，就会掉进一个幻想中的世界。

    小哥哥……你的眼睛烂了。我要把它们挖出来，你要我用手还是刀？”

    即使一身狼狈，还是无法让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