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莫凌沉走过一个小马路，打断了父亲的喋喋不休：“那家伙还想自杀吗？”

    “要不是我，他就是您唯一的儿子，他想要什么您就给什么。确实不需要动那么多弯弯肠子。”

    他态度嚣张到顺理成章，张晓竟然没觉得不妥，而是赶忙回答道：“我昨天把下学期的教材忘在学校了，今早来拿。想起教室可能没打扫，就说过来看看。”张晓说着看了看教室，果然很乱。

    “喂，小沉。你，暑假回家吗？”

    莫凌沉略作思索，起身自己煮了午饭吃了，然后便收拾书包起身去学校。放假后的教学楼空空如也。准高三应该还在补课，不过他们的教室离莫凌沉远着呢。莫凌沉走进教室。家长会结束后地上留了一堆垃圾无人清理。莫凌沉微微皱眉。好在都是些作业纸张，不会散发令人作呕的气味。莫凌沉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书来开始自习。

    莫父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莫凌沉把手机揣回兜里，用钥匙开了门。扔下书包，重重地躺到床上，他望着天花板忍不住发起呆来。

    “哦，”莫凌沉听见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忍不住冷笑，“这样也好。那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钱我会按时打到你卡上。你第一次一个人住，一定不要委屈了自己，想吃什么只管买。还有……”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莫凌沉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张晓。

    何况张晓早在高中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除了同性恋以外潜藏的属性。

    莫凌沉摇摇头，不想再去想那个人。他翻身抱住枕头，竟然浑浑噩噩地睡着了。

    莫凌沉嗤笑：“多此一举。”

    张晓从角落拿出扫把，深深为自己的没骨气汗颜。可是没办法。如果之前还是简单的吸引的话，那么厕所那次对峙之后张晓明显感觉到自己对莫凌沉的感情已经向着一个可怕的方向发展了。张晓为此恐惧，却无可奈何。莫凌沉出众的学识和摄人的气场，让他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

    莫凌沉不屑得哼了一声。他是故意不让位的，就想看那家伙会怎么反应，想不到他竟然自己趴地上捡纸。果然是胆小怯懦的废物，只知道对着城里来的有钱人阿谀奉承。

    有几个纸团掉在莫凌沉座位地下扫不到。张晓不敢让莫凌沉挪位，只好自己蹲下来拣。莫凌沉坐在靠窗角落。遇见那种特别远的，张晓不得不整个身子伏地，伸长手去够。他努力忽视这一过程中身体发生的变化，捡起最后一张废纸后立刻溜得老远，在莫凌沉看不见的地方长舒一口气，开始清扫其它地方。

    “凌沉！你这是什么态度？要不是你，你哥又怎么会……”

    清晨起床，莫凌沉随便弄了点吃的就开始看书。这本经济学原理他从到H镇就开始看，到现在也没看完。不是说有难，只是他完全提不起兴趣，看着看着就开始走神，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时都看到后面了，发现前面的全忘了，又回头重看。一个上午过去了，书却只翻了十页不到。莫凌沉看看表，烦躁地将书重重摔在桌上。

    “现在好多了。这段时间，你沈阿姨专门去了S市陪他上学，总算是把情绪稳定下来了。”

    张晓打扫完整个教室，见莫凌沉看书认真，不敢打扰，轻手轻脚放下清洁用具走了出去。他本想直接回家，突然又改了主意。他走到自己班教室斜对面的教室，找了个抬头就能看见莫凌沉的位子坐下。这个教室也是乱得要命，不过张晓没心情打扫，而是掏出下学期的教材看了起来。等他再抬头时，莫凌沉已经不见了。

    张晓本来想先扫其它地方，却听见莫凌沉冷冰冰的指示：“过来。先把我这里清理干净。”

    莫凌沉只做没听见，反问：“你来干什么？”

    “我懒得跟你说。我告诉你，除非你哥原谅你，否则这事没完。”

    “莫凌沉，你怎么在这里？”

    “哦，好的。”

    “喂。”

    “……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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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父闻言，语气骤然变冷：“什么那家伙，他是你哥哥！”

    莫凌沉低头：“声音小点。”

    张晓默默地走过去。也许厕所堵截事件之后，发生改变的不只是张晓。现在的莫凌沉，俨然将他当下人使唤。或许是因为撕破表面伪装之后，也就没有客气的必要了。

    不管怎样，没作怪就好了。当时明知对方是在做戏，可看到那人躺在一滩血里，心里还是忍不住痛得要命。其实事后听管家说起，也就手掌大小一滩血，自己却吓得够呛。

    “行。我的哥哥，他还想自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