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

    “嗯。没事，不是因为你。我教学经验太少，学校不放心是很正常的。你别多想。”

    尽管百般不愿，张晓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交接。准高三的学生在期末考后还得继续补课，高三教学区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差别，张晓却不得不开始清理自己在办公室的东西。等到下学期，再搬到新的办公室里。张晓不想面对同事的疑问安慰，特意等到晚饭时间再回到办公室清理。

    张晓愣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呃，好。我理解校方的考虑。确实，出了这种事，我应该反思。”

    “嗯。”雷秋点点头，又揉揉眼睛：“张老师，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挺丑的。”

    “我做那些题，确实大部分时候都行。但有时候碰见比较难的新题型，就需要想好久。但是像莫凌沉就不会。那些我觉得很新很难的题，他总是看一眼就能下笔。然后我就觉得自己好笨。”

    雷秋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大概是因为刚哭过的原因，雷秋突然变得很有倾述欲望：“老师，我最近真的觉得特别累。可现在离高考还有一年呢。我真担心自己接下来这一年能不能撑过去。”

    教导主任低头略做思索，让两位老师等一会，自己出去给校长打了个电话。回来之后，他先跟王老师低语了一阵。王老师点头离开。教导主任这才转向张晓，说出了最终决定：“我跟校长商量过了。你说得对，雷秋同学如果被记过，确实很可惜。这样，就让她写份检讨，交到我这里，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大家谁也别再提。王老师那边我也交代过了，他会去和雷秋说。你看行吗？”

    有人敲门。是雷秋。张晓原本心里或许是有些责怪她，但看见女生明显哭肿的双眼的后，却也不忍再发脾气。

    张晓没想到自己那番话竟然真的起了作用，忙不迭答应道：“行行行。谢谢主任了。”

    主任摆摆手：“你别急着谢我，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口：“雷秋是个好学生，这样处理也是正常的。不过，像雷秋这样的学生会闹出这种事，我和校长都认为老师一定有责任。小张啊，那个。唉，其实也不是责罚什么的，就是你毕竟第一次带学生，难免有些注意不到的。但高三学生的话真的需要特别重视。所以我们想做点小调动。下个学期开始，你就不教这一届的学生，改教新进校的高一。你看，你带的班这么好，说明你能把高一高二的学生带好。但是高三的学生，我们真是不放心，这样安排，希望你能理解。”

    “张老师，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没有作弊。”

    张晓冲她笑笑：“没事。老师相信你。这件事就算这么过了。你别想它，也别有什么心理压力。最后一年好好努力，老师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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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晓见状忍不住轻轻笑了笑：“是有点，眼睛肿的跟兔子似的。待会去洗洗。”

    “你就是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其实你很优秀，而且如你所说，离高考还有一年，完全没必要这么紧张。我看你好像是我们班做题量最大的了吧？”

    “好了，”张晓打断她：“别瞎想。你是学生，最重要的是就是把学习弄好，把高考考好，别的事情都别管，好吗？”

    “你做过那么多题，对自己的水平应该有很清楚的认知啊。连你都这么紧张，别的同学还要不要活了？”

    张晓心中一沉。赵莉和自己一样是新老师，比自己还晚来一年。不过他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答应了离开。雷秋和王老师都已经走了，走廊上空荡荡的。张晓靠在墙壁上，颓丧地埋下了头。

    雷秋埋着头，手指不自觉捏着衣角：“张老师，真的不能继续教我们了吗？”

    主任点点头，拍了拍他肩膀：“别灰心。大家都是一步步走过来的。总有一天，你也会有自己带的毕业生。那你回去收拾一下。正好赵莉老师可以来带一下，你跟她交接一下。之后就没什么事了。回去休息休息，别想太多，下学期再回来好好干。”

    雷秋吸了吸鼻子，低声道：“才不是。老师您教的三个班成绩都那么好，尤其是我们班。根本就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