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3)

    莫父点头，连声说好，心里已经给张晓贴了个贤惠的标签。

    莫父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是特别满意，但转念一想也能理解，当下换了个话题：“小沉他母亲走得也早，你们都不容易啊。”

    张晓心中警铃大作，还是只得老实点头：“伯父您说。”

    莫父点头：“是啊。”

    莫父招呼两人坐，张晓为自己的屁股默哀三秒，莫凌沉却在偷笑。几人聊了一会后，沈阿姨借口说要去医生那里问一下情况，让莫凌沉跟着一起。莫凌沉心知这是父亲想单独和张晓聊聊，便跟着走了。走之前关心地拍了拍张晓肩膀，却被莫父取笑一通。

    莫父见状，知道再多自己也管不了了，也就满意地开始闲聊家常了。

    张晓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伯父您说得没错，也请您相信我对凌沉的真心。凌沉是我的初恋，我等到现在才等到他，就断没有离开他的可能，除非他不要我了。我也保证，未来不管遇上什么困难，会一直陪他走下去。”

    “还有一件事。我知道小沉性向的时候，说实话，很难接受。我们家里当时闹得不可开交，小沉一气之下自己跑去了H镇读书，我也不闻不问。这件事我很后悔，但我处在这个位置要立刻接受也实在困难。如果，你和小沉真的要在一起，我希望你能尽早让你母亲知道你们的情况。自私点说，我不希望小沉吃亏，希望你明白。”

    莫凌沉走后，莫父对着张晓，直接问出了自己当下最关心的问题：“张晓，你和小沉的事，你父母知道吗？”

    莫父的语气透着伤感，而那感伤绝不仅仅是因为莫凌沉。张晓只得安抚他：“伯母若能看到如今凌沉的优秀，想必也会宽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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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里的意思大概就是让张晓自己解决了，不希望莫凌沉跟着受张母的气。且他语中“如果”二字咬得极重，显然对两人的感情仍旧存疑，只是以防万一两个人真的走到一起，因此事先打声招呼。张晓能理解莫父爱子心切，却仍是有被冒犯的感觉。但平心而论，莫父大大方方接受张晓，不也正是因为莫凌沉多年之前早有铺垫吗？想到这里，张晓也只得老实应下。

    张晓心里咯噔一声，思考怎么组织措辞：“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我母亲见过凌沉。她很喜欢凌沉，不过暂时应该还不知道我和凌沉的关系。”

    “我看你是个好孩子。小沉年龄小，有时候任性点，你多担待。不过他要是敢老是无缘无故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骂他。”

    莫父看了看张晓，突然变得语重心长：“张晓，你比小沉年纪大，也更成熟。有些话我跟你直说，希望你听了不会有不舒服。”

    莫父却没有立刻开口，大概也是在想该怎么说。他停了一会，才说道：“希望你能体会为人父母心。天下父母都一样，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吃苦，我想你母亲也是。我刚知道小沉喜欢男人的时候特别生气，不是觉得他变态，是怕他以后被别人指指点点。后来越了解这个圈子，就越知道这里面的人面对的困难不仅仅是旁人的目光。遇见一个合适的人，得到双方家庭的认可，以及两个人长长久久走一辈子，这些都更加困难。本来这话我没想跟你说。你们才在一起一年，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楚。但小沉很认真。我知道他的脾气，认定了是不会松手的。所以我也希望你是认真对待小沉这一段感情，不要给他造成任何伤害。”

    莫父点头。对于年轻人的承诺他未必尽信，但他清楚作出承诺的人在此刻都是认真的。而他能做的，也只是确定他们现在的感情有多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