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3)

    “我醒来的时候,身上一无所有,便只有脖子上挂着这枚玉佩。开始还以为是什么信物,后来才知道是我昏迷之时,小简给我戴上的。”拓跋邻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纯白的圆形玉佩。许斐远远看了一眼,便知成色一般,是宫外随处可见的普通饰品,确实配不上太子的身份。

    说到这里,拓跋邻眼神不自在地闪烁。许斐看在眼里,猜测背后恐怕尚有隐情。

    许斐想起拓跋铮对自己一直照顾有加,原来也是因为秦简。拓拔野把秦简当作拓跋邻的替死鬼,想来骗不过对两人都很熟悉的拓跋铮,大概也成为了拓跋铮心中的一根刺。这也是为什么初见时拓跋铮惊慌失措,后来又咬定拓跋邻未死的原因,可惜许斐当时并不知道。至于拓拔野对秦简的敌意则很好理解了。

    这一段故事许斐已经听很多人说过很多遍了,却无一次比得上当事人的回忆来得详尽清晰。

    许斐想起自己伺候蔺处寻的日子,何尝不是忠心?但那份忠心也不过形势所迫,并未动过真情。只是秦简虽不愿与拓跋邻欢好到底是先已有深厚情谊,又与自己不同。

    许斐心中一惊。雪山道人的名号,即便身处深宫之中他也有听过。仔细一想也不奇怪,拓跋邻是被神医所救,而当世能称得上神医的,也就只有雪山道人一个。

    拓跋邻喟然长叹:“只是不愿又如何呢?我当时是不可一世的太子,是他的主子。用旁人的话说,我看上他,是他的福分。其实我自己何尝不是这样想,所以罔顾他的意愿,逼他接受我的宠爱。他最初虽不愿,到底一片忠心。久了,也就不再一味抵抗。如今回想,那段时光是我今生最快乐的日子了。”

    拓跋邻见状黯然,将玉佩重新收入怀中,又道:“山中寂静清冷,师父又总是在炼药,陪着我的便只有小简。说白了,是两小无猜,日久生情。大概十五岁上,我便收他做了屋内人。”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斐一愣。他起先以为秦简也当对拓跋邻痴心一片,不料竟是强权所迫,不禁想起了十五岁入宫的自己。

    “因为拓拔野的关系,我对拓跋铮、邹云风也很尊重。可我隐隐能感觉出来,在我们五人之中小简被孤立了。拓拔野对他似乎存有很大敌意,邹云风也不太看得上他。只有拓跋铮与他友好,常关心照顾他。”

    似乎是想起了无忧嬉闹的时光,拓跋邻神色柔和,嘴角也擒了笑意,却又突然眼神一黯:“可惜,也是如今他唯一留给我的了。”

    “再后来,南国宣战。我本就身处边疆,便毅然前往边关统领三军。我无心学医,师父教我的其实是兵法与治国方针。说起来,我的师父也真是一位奇人呢。我受他教导,一出手便震住了统帅将领。可惜要完全扭转败势却是不能,拓拔野主动向父皇请命相助,也因此结识了拓跋铮与邹云风。”

    “我们五人常常聚在一处。虽然并非彼此之间都是朋友,但一个连着一个,把酒言欢关系也算融洽。拓拔野与我关系最好,他曾说是因为年幼时与我相识,可惜我并不记得。不过这并不影响我欣赏他,撇开个人恩怨不谈,我对拓拔野是真心敬佩。这一点你大概也深有体会,不必我赘述。”

    “然后呢?”

    “这玉佩又有什么故事?”

    拓跋邻沉凝半晌,突然苦笑道:“其实最初,他是不愿的。”

    许斐不以为然地看了那玉佩一眼。他身处后宫,又得宠爱,就算对珠宝并不热衷也见过无数珍品,自然无法对这普通的玉佩有什么感触。

    拓跋邻轻笑:“也没什么故事,不过是他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罢了。听说我重病之时,他整日焦急,便将这玉佩挂在我脖子上,只因他听人说这玉佩开过光,能保佑人逢凶化吉。我病好之后把玉佩当宝贝似的整日把玩,他却又不好意思起来,非要我还给他,我自然不肯。”

    “然后……”拓跋邻神色一黯,满目愧疚:“是我混账。他好不容易态度软了,我却摆着太子的架子,寻花问柳还觉理所应当。我总觉得,寻常男子尚且三妻四妾,我身为太子当然不可能屋里只有一个男人。所以后来,又娶了两个妻子。说到底,我一直自私妄为,从来没在意过他的想法。”

    若放在之前,许斐对他这番话定当不以为然。蔺处寻府中男侍姬妾何其之多?他从未觉得有何不对。便是之前,也觉得拓拔野另纳妃子也无不可。直到拓跋邻出现,他才真正明白深爱一人却无法得到他全部爱意的痛苦。因此,许斐对秦简终于有了几分感同身受的同情。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