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2)

    拓拔野直接去了许斐住处，却没有让人通知。他突然好奇自己不在眼前时许斐是什么样子。

    见他紧张，拓拔野心中歉然。拓拔野知道自从自己带许斐见拓跋邻之后他面对自己时便总有些小心翼翼的，倒也有意趁此机会与他修好，便拉着他手道：“说起来，朕之前就说过要赏你，让你想想想要什么，现在可有头绪？”

    许斐低头：“确实如此，不过各种邪术总是有人想研究利用的。”

    “凡借尸还魂者，必为临死之时执念极深，以至魂魄不散，另寻所托。而被借尸者，多意志消沉，不恋人世……”

    许斐喉头耸动，似乎有些紧张，看来是早有想法。他小心问道：“陛下真的我要什么都给？”

    许斐匍匐于地，闭目咬牙，方始朗声道：“臣许斐，求陛下撤臣公子称号，允臣离宫作一介布衣。”

    许斐一惊，慌忙站起转身，朝拓拔野微微躬身行礼：“只是觉得有趣，所以顺手取了看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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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拔野哑然失笑，道：“朕听说你从地宫里拿了本书，还当是什么宝贝，怎么是这些无聊的杂谈？”

    然而许斐却突然站起，行至他身前拜伏于地。许斐私底下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正式地跪拜过他了。拓拔野终于察觉出异样，面上的笑容也瞬间冻结。

    许斐连忙摇头否认道：“我只是说说别人而已。”

    拓拔野悄悄往前几步，看向许斐手中书卷。

    许斐抬头看向拓拔野，能读出他眼中毫不做假的感激之意，可惜却看不清除此之外的感情。

    许斐一身白衣，斜倚在桌前翻着一本旧书，素净的面庞不像寻常男宠总是涂脂抹粉。其实许斐最初是有打扮的，不过后来就再也不折腾了，想来最初的打扮也只是讨好时的伪装。拓拔野发现不知何时起许斐在自己面前便是最真实的样子，男子天然的阳刚英武与其独特的温柔伶俐，自然地融为一体。说不上哪里特别，便是拓拔野眼里的独一无二。

    “怎么会？”拓拔野把他拉到床边坐下，看着他便觉得心里柔柔的，仿佛他是自己手心的宝贝：“你救了三哥，朕感谢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在乎这个？”

    拓拔野灵敏地察觉出许斐换了称呼，眉头微皱，虽觉奇怪却还是顺着他意思承诺道：“朕是九五之尊，君无戏言。”

    拓拔野等着许斐的回答。许斐郑重的样子让他好奇。在一起半年多了，许斐从来没有主动求过什么，也没对他偶尔的礼物赏赐表现出特别的兴趣。唯一一次是之前教许斐习武，许斐真心高兴感激。拓拔野忍不住怀疑许斐是不是想要讨个武官当当，那倒真是有点头疼。

    拓拔野挑眉：“怎么，难道你还很有兴趣？”

    “书里讲的什么？”

    拓拔野又道：“说起借尸还魂，朕倒也听说过一些故事。大多还魂者的执念其实都是复仇，毕竟仇恨最能激起一个人的意志。不过也正因此，还魂之术被视作不祥之术，所以最好也别去研究。”

    “是专门收录了一些借尸还魂的故事，好像是为了研究其共通性，可也没个具体结论。就连这些故事也是天南地北，岁月不明，难说真假，”许斐对拓拔野讨好地笑笑：“主人不会是怪我私自取拿吧？”

    见许斐有些犹豫，拓拔野又道：“你只管提，只要是朕给得起的，朕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