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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野见韩霖一瘸一拐地滑稽样,想起刚才他来叫自己和许斐吃饭时明明已恢复如常,哂笑道:“装模作样。”
韩霖道:“在下略通医术,等谢兄回来可以帮他看看腿,兴许还能治好也未可知。”
拓跋野道:“那人还经常来找谢兄麻烦?”
两位老人自然是推辞不肯,架不住许斐一再坚持,才小心翼翼收下。许斐回头时,拓跋野已恢复原状,向他点点头表示感谢。许斐笑笑,只低头刨着自己碗里的饭。
拓跋野道:“谅你也没这个胆子。”
许斐看得清楚,拓跋野从怀里取出的是一个小布袋,上面系着一枚玉佩,正是拓跋邻赠予许斐又被拓跋野当着许斐的面捏碎的那枚。只是眼下看来这玉佩一点瑕疵也无,简直完好得很。
拓跋野手上动作一顿,转向他笑道:“都可以啊。反正我要是吃不饱,回头吃你就行了。”
许斐看拓跋野一眼,拓跋野却只是摇摇头。小小县官他之后自然可以处理,可眼下却不敢打草惊蛇。许斐明白他的顾虑,也只能轻叹一声。
裴沐风道:“别这么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拓跋野疏地愣住。许斐等三人向他看去,也是一愣。还是许斐最先反应过来,从怀中取出十两碎银,道:“这是我们一点心意,还请两位一定要收下。”
谢大娘点头道:“出事之后就经常来,柳庭自然不愿见他,他爹更是每次都抄家伙动手。后来他就不自己来了,只让手下来。说是道歉,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拓跋野想了想,伸手入怀道:“这次我们走投无路,幸好得两位相助。这一点薄礼,还请两位……”
谢大娘道:“刚出事之后,他着实消沉了好一阵子,整日闷在屋里谁也不见。要不是我跟他爹守着,怕不是就这么活活把自己饿死了。后来他爹忧心他病了一场,他才振作起来。经过这回事,他也不想考功名了,可又没法下地干活,只好做个教书先生。我跟他爹平时种种田,日子也就这么过下来了。”
拓跋野把筷子一放:“韩霖,你别得寸进尺。”
谢大娘叹道:“那会儿天下乱着呢。这一年倒是好些了,可那人已经当了快五年的县令,这笔旧账谁还去管?”
谢大娘感激道:“多谢少侠好意。不过柳庭这腿伤了已经快五年了,怕是没什么希望。”
谢老伯道:“管什么管,那些龟孙都跟姓卓的沆瀣一气。说白了有钱的是大爷,像我们这种山野小民,能留条命就该谢天地仁慈了。”
韩霖嗔道:“我脚疼,你扶我出去。”
谢大娘点点头,显然不抱多少希望。
许斐慌忙摇头道:“不敢不敢。”
拓跋野回头,见许斐正盯着自己,笑道:“怎么,你想按他说的试试?”
拓跋野哼道:“我只是平时没有带钱的习惯。”
谢老伯骂骂咧咧道:“能安什么心?当年在学堂里他就全靠柳庭帮忙才能应付功课。如今勉强做个芝麻小官,他能干些什么?肯定是还想把柳庭弄过去,继续给他出力呗。”
裴沐风皱眉道:“你吹风叫我做什么?”
裴沐风一窒,终是无奈站起:“走吧。”
之后拓跋野与许斐似都有心事,均沉默不言,倒是裴沐风和韩霖陪着两位老人一阵说笑。两位老人离开后,韩霖便忍不住讥讽道:“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还想学人仗义疏财,当真可笑至极。”
拓跋野四人对视一眼,都心感悲凉。
韩霖不屑地嗤笑一声,又冲向许斐道:“你刚才听谢老伯说了吗?有钱的是大爷。这一路上他要是再欺负你,你就让他吃不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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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斐道:“那这些年,谢兄都是怎么过的呢?”
裴沐风不解道:“难道当时的县官也不管吗?”
谢老伯骂道:“狼子野心!亏我们当年把他当自己孩子一般掏心掏肺。”
许斐探身道:“那你如果少打我一些,我们之后就吃好点行吗?”
韩霖小声哼哼,转向裴沐风嚷嚷道:“小师父,我要出去吹吹风。”
许斐身上一紧,拓跋野又道:“明天我们一早就上路,你之前欠的那顿打,今晚就补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