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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斐低头道:“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虽然你一开始说让韩大哥去,可裴大侠自己请命时却又答应得十分干脆,好像本来就想这么安排一样。按理说,让裴大侠留在我们身边总是稳妥的多。”
拓跋野难得结巴道:“我也没想,没说一定要他死,否则也不会答应裴兄。”
拓跋野豁然起身,不可置信看向许斐。许斐亦毫不退缩与他对视,虽是请求却坚定异常。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拓跋野的安排很合理:既然是探路就自然不可能由拓跋野亲去,许斐武功和经验都欠火候,裴沐风又必须保护拓跋野,这任务原本就只能韩霖去最合适。
许斐道:“所以他们二人其实也不知道沈府多半危险?”
裴沐风道:“放心,我省得。”
许斐不安道:“那若当时裴大侠没开口,韩大哥岂不是很危险?”
拓跋野爽快道:“沈梧虽只是地方小将,但私底下的身份却是朝内萧大将军的义子。只要得他相助,后面的事情就容易多了。这一路上多亏两位相助,等见到沈梧后,我自会好生答谢。两位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韩霖劝道:“只是偷摸潜进去看看情况,不需要你亲自出马。再说了,我虽然武功不如你,做这种事却比你有经验的多。”
拓跋野被他的目光刺得心上隐隐作痛,却终究没有给出一个答案。
拓跋野点头,止住了许斐的进一步提问,道:“具体怎么回事,我不好跟你解释。总之便为了那一成的可能性,我们也必须进沈府探一探。我的确一开始就想请裴兄走一趟,又怕他二人看出异常,所以才按照一般安排要韩霖去。”
“我去,你留下,”裴沐风抬头,若有所思看向拓跋野:“否则若真出了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了。”
许斐惊道:“九成是有埋伏?”
“你小子心思倒越来越细了,”顿了顿,拓跋野才答道:“有没有埋伏我也没有十足把握。不过,九成把握是有的。”
韩霖点头,不再多问。
拓跋野道:“裴兄警觉,或许有几分猜测,所以才会替下韩霖。瞧韩霖那样子,却是多半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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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野略有些心虚地移开眼,许斐一看就知道他实在没怎么把韩霖的性命放在心上,不禁有些苦涩:“我知道你恨韩霖杀了拓跋邻,可若不是他与裴大侠我们甚至可能过不了蔺处远那关,后来在谢家他也算是救了我性命。你就真的不能放过他吗?”
拓跋野轻笑,倒是立刻听出了他话里有话。姜家那晚之后,表面上拓跋野与韩霖都是老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对韩霖而言再留着总是不妥。
许斐默了默,再开口声音带了三分恳求:“若我说韩大哥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肯放过他吗?”
话已至此,韩霖也不好再反对,只问拓跋野道:“如果一切顺利,这个沈梧能帮到你多少?”
待给许斐上完药提好裤子,韩霖才开门让门外的两人进来。拓跋野依旧黑着脸,被许斐安抚一阵才缓过气来。
裴沐风道:“最多再有半日就能到青城,可我总觉得不安。自从谢家之后拓跋铮就再没有动静,我担心他是在青城设好了埋伏。”
裴沐风突然打断道:“不行,我总觉得此行危险,还是我去的好。”
韩霖点头道:“行,我记着了。”
拓跋野沉吟道:“按理说拓跋铮不会知道我与沈梧的关系,也就不能想到在青城埋伏。可万事小心为上,最好还是能有个人先去探探虚实。”
沉思半晌后,拓跋野决定道:“韩霖,明晚你先潜进沈府查探,我们在青城外不远处等你。”
待裴沐风与韩霖回了自己的房间,始终趴在床上的许斐才开口问道:“沈府之内是否真有埋伏?”
拓跋野诧异地看向他:“怎么这么问?”
拓跋野点头道:“也好,裴兄武功高强,遇见危险也能全身而退。只是裴兄记得时刻警惕,切莫一时大意中了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