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34(2/3)

    拓跋野长出一口气,抬头发现天空中已隐约可见月亮的影子,在晦暗的日光下竟显得凹凸可怖,全无深夜时皎洁的美感。

    只是这啜泣在两人走远后便戛然而止。许斐起身奔向拓跋野,中途因长时间不动手脚僵硬摔了几个趔趄,好在总算到了拓跋野面前。拓跋野睁眼冲他笑笑:“戏演得真好。”

    拓跋野在许斐的搀扶上艰难地坐起来:“放心,他们都走了我就死不了了。你先赶过去给韩霖报信,之后再来接我。”

    蔺处远说完随手解了许斐穴道,便与田尤头也不回地离开。许斐倒在地上剧烈的喘息,隐隐可闻低低的啜泣。

    蔺处远不理他,只强行把他从头到脚剥了个干净,只留下一层单薄的里衣。 他转身将衣服扔给田尤,又从田尤手上取过一套带血的长衫。许斐这才发现,当他与蔺处远对话时拓跋铮身上的衣服也被田尤脱了下来。

    那个叫邹云风的少年走后,邹将军把自己抱进怀里。他解释了很多,年幼的赵乾坤却不怎么听得懂,只知道自己不能再叫他“爹爹”,却可以以徒弟的身份留在邹府。他还听懂那个男人说,“赵乾坤”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假名,自己真正的名字是“邹云亭”。

    许斐见拓跋野确实无大碍,便依他所言追着蔺处远两人去了。只是那两人都施展了轻功,又比他先走,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拓跋野道:“快去!我身上有药,自己调理一会就能撑过这关。你只要让韩霖意识到是蔺处远和田尤装成了我三哥和你的样子,他们就不能得手。”

    赵乾坤的本名,应该是邹云亭。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蔺处远道:“我说过,害死小芷他们也有份,何况还有赵乾坤这个凶手。堂兄,我改主意了。你想死,我便偏偏不让。”

    许斐犹豫道:“可是……”

    蔺处远反手一指从头到尾一点生息都没有的男子:“为了这个男人背叛自己血浓于水的亲人,你觉得自己很痴情很伟大是不是?那你去死啊,没人会拦着你。”

    赵乾坤仍记得他第一日到邹府的情形。五岁那年,拿着母亲唯一的遗物站在邹将军面前。看那个威武高大的男人对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撕开自己衣衫后就抱住自己,乞求似地要自己唤他一声“爹爹”。赵乾坤叫了,却没有得到他幻想中的家。

    邹将军给了他一个避雨的屋檐,也夺了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信物。仿佛被遗忘一般,赵乾坤一个人在简陋的小屋中等了整整一月。偶尔他会抚摸肩上被邹将军反复确认过的胎记,期盼他会再来看自己一眼。

    第二次见面,那个男人已经换了一副冷峻的面孔,身边还带着一个比自己大不到两岁的少年。他说他见自己可怜,愿意收自己为徒,和他的儿子一起跟着他习武。他说从今日起,自己的名字叫“赵乾坤”。

    适才拓跋野被拓跋铮打倒在地,其实还有一丝气在,这点拓跋铮和许斐都清楚。只是拓跋铮虽也被打成重伤,但比拓跋野还是好很多,随时可取他性命。拓跋铮最后一次起身,便是想彻底结果了拓跋野,却没想到突然冒出个蔺处远,反于无意中救了拓跋野一命。

    许斐这才反应过来:“你还要去找韩大哥他们……”

    许斐道:“不这样他不会相信你已经死了。我真怕他突然想起来检查一下,那就真的完了。”

    许斐惊讶抬头。蔺处远再次蹲下,脸庞离他近在咫尺:“你不是想死吗?我替你解穴道,你想怎么死怎么死,可你有这个胆量吗?先跟着蔺处寻,后跟着拓跋野,不过是寻了高枝拼命往上爬,你以为自己有多高贵?还殉情?”

    蔺处远换上拓跋铮的衣服,又变戏法似的往脸上贴了张人皮面具,看上去便与拓跋铮一模一样了。旁边的田尤如出一辙,化作的则是许斐的样子。

    自那三人走后,韩霖便再无动静,头颅低垂,仿佛睡着了一般。赵乾坤抚过他发梢,想起了太多不该想的事。

    云亭这个名字,世界上知道的只有四个人,已故的邹老将军,邹云风,赵乾坤自己,和本该已故的秦简。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