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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霖不信：“他难道会知道我就是秦简？”

    再后来，于青城抛下韩霖独自应对赵乾坤，裴沐风的咒骂终于引起拓拔野心中猜疑。可不多久裴沐风和韩霖就告辞了，拓拔野心中另有要事，也就将这份疑虑抛在了脑后。

    拓拔野道：“明日，你一样会守着裴沐风，又岂会听我说话？”

    韩霖大惊抬头，却见拓拔野的目光好不闪躲。他怕被人听到两人的对话，只好关上门走到桌边，却不肯坐下，仍是冷冷道：“我和小裴是为许斐回来，不是为你。”

    拓拔野道：“是，拓跋铮都与我说了。”

    韩霖脚步一滞，撑起已疲劳无比的精神问道：“你来做什么？”

    韩霖一怔，手上瞬间没了力气。拓拔野跟着俯身三拜，直到拜完起身他仍是没有回过神来。

    许斐怔忪半晌，苦笑道：“我还道你对裴大侠和韩大哥太无情，却原来已是仁慈了。”

    拓拔野淡淡地看他一眼，撇过头道：“有些事要与你说，先进来把门关了吧。”

    裴沐风虽脱险，却仍处于昏迷之中。韩霖守了他一天一夜，若非许斐坚持替他恐怕还要继续守下去。他道谢后出了房门，本想回自己房间小睡一会，不想一开门便见一人坐在桌边，显然正在等他。

    韩霖眉头微皱，略显不耐道：“我与你无话可说。”

    很早之前就觉得韩霖此人莫名其妙，口口声声为秦简报仇，却无数次相助于己。明明是南国人，却对北国的事十分清楚。拓拔野一直有心提防，直到在姜家发现这人竟然对自己有情，那份敌视便瞬间变成了不屑，却也未曾想两人此前素未谋面，却是哪里来的情。

    拓拔野道：“我拜的不是今日救我的人，是当年在雪谷救我的贵人。”

    拓拔野道：“既然无话可说，为何又赶回来救我？”

    韩霖自离开姜家之后便不愿再与拓拔野靠近，此时更是累的要命，拒绝道：“我累了，有时明日再说不迟。”

    拓拔野微笑将他拥入怀中，只是这笑中却藏了太多血泪。他这一生，辜负了太多人，早已不知所谓仁义为何物。可也只有这么做，他才能活到今天。

    拓跋野道：“事已至此，我无意辩驳什么。不过，我是真心欣赏裴兄为人，所以不想他有朝一日卷入这种纷争。至于你，我说过，不会再放你走。”

    “借尸还魂。我先前不信，可除此再无其他解释。你一定是秦简，不会有错。”

    拓拔野看向他，出口的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歉疚与懊悔：“对不起。”

    韩霖急道：“你是天子，哪有跪人的道理？再说了，要不是你及时带萧将军赶来，小裴这条命大概也去了，这事也就各不相欠了。”

    直到拓跋铮说，那个他以为恨自己入骨的人，竟然到死还爱自己。

    拓拔野道：“他当然不知道。可根据他告诉我的消息，足够让我猜到你的身份。”

    拓拔野被他拦在半路，虽不向下却也没有顺着他起来，只是道：“救命之恩，怎可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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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拔野轻笑：“你一定这么说，那便当是如此吧。”

    他说完起身，望向韩霖的目光却藏着几分愧疚。韩霖正惊疑不定，却见他突然屈膝，竟是向自己拜了下去，忙赶过来扶住他道：“你疯了？”

    韩霖呐呐道：“你都知道了。”

    韩霖一直默不作声，似乎在担忧拓跋铮究竟说了什么，有没有将自己那点难堪的心事尽数揭露。

    许斐抬头，只觉拓跋野目中似有利爪将自己牢牢按住，不得挣扎。可正如他先前所说，不论拓拔野如何，他都愿意追随：“便是您放我走，我也绝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