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人 05(2/3)
魏言霜的手轻缓地摩挲着他的发顶,认认真真地否定他的观点:“不多余,也不愚蠢。”
“我记住了。”海息重复着念:“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那是将近十年前的魏言霜,也是将近十年前的海息。和境均匀的呼吸声在漆黑的房间里起伏,海息赤裸着倚在床头,困倦地睁着双眼,想起自己又一次拒绝了和境的插入,颇为自己贞洁烈妇的作派感动。
很像立牌坊的婊子,生得骚浪,随时随地发情,身体又如此适合被插入,却遮遮掩掩不让人插进他的身体,用真正的男人的鸡巴好好教训一下他。但魏言霜还是服软了,硬着下体,笨拙地抱着裹进被子里的小情人,好声好气地哄。
“是你的身体,你害怕,就没人有资格强迫你。”
他的敏感点很浅又很突出,魏言霜抬了抬手指,轻而易举地就戳得他开始流水,密密的粘液争先恐后地涌出。正当魏言霜解下裤子,扶着性器准备进入时,他哭着蹬腿往后蜷缩,一头撞到床板上。
人的生活总是存在着某些核心矛盾,学生的考试、社畜的早班地铁、老人家里不争气不结婚的儿子——而对于海息来说,这样的矛盾目前叫“和境的想法”。
他说:“很多余,也很愚蠢,但我就是害怕。”
理由也如此统一:“怕疼啊,哥哥。”
魏言霜说的每一句话、给的每一个肯定都这样长久而清晰地留在海息的骨血里,仿佛一抬头就能看到的卫星。那么魏言霜——这么多年过去,他还记得什么吗?记得那只脚环、那个经常打电话要钱的阿姨、那本被海息一页一页撕下来烧掉的日记,或者以后会记得这个在他设计的度假酒店里陪和境上床的海息。
无数人看过他的裸体、使用过他畸形的器官,夸赞他大方而淫荡。那些遮掩的、羞窘的、惭卑的日子好像离他越来越远。魏言霜两个月才牵到他的手,半年才能摸一摸他的胸脯,至于上床——他踹了魏言霜好几脚,含着眼泪被掰开腿,怪魏言霜嫌弃他,又怪魏言霜嘲笑他。魏言霜只好冷着一张脸,不敢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略显生涩地试探着去勾弄他的阴道。
和境搅了搅咖啡,问海息:“晚上去栈道吧?”
女孩很喜欢海息,常常同他玩在一道,她会转着圈圈给海息看自己的红裙子。
时间流逝,金星渐渐暗淡,太阳抬头。东有启明,西有长庚,明明是同一颗行星,隔了一段不长不短的夜晚,名字与命格却如此迥异。他离开了魏言霜,顺从卑贱地袒露着女穴,跪在许多人脚下,伸出舌头舔舐他们刚刚射过精的性器。
显然这个提议没有留下拒绝的余地。尤真珠的演出就在栈道附近的歌剧院举行,海息自然善解人意地点点头。早餐结束,和家兄妹悠闲地从酒店踱向这座度假海岛唯一的博物馆,海息勤勤恳恳跟在两人身后,路过酒店大门时注意到不少酒店员工围拢在停车场附近。
和境想找一个乖巧的肖似尤真珠的替身,来来去去的嫖客需要一只奇异的美丽的便器。海息奉承着他们所有的需求,唯一的底线是不被进入。
魏言霜会亲亲他的耳朵,第一百次郁结,第一百零一次说:“没有关系。”
他反反复复地抽噎又摇头:“我不要给你操。”
魏言霜会有欲望吗?甩下他一身轻松的欲望,把他摁在床褥间狠狠侵犯征伐的欲望,斥责他辱骂他一泻怨尤的欲望。大抵是每个人都会有的,但魏言霜重复着阉割掉自己的欲望,然后把他再一次搂进怀里。
小女孩去世的时候也穿着红色的裙子。在她上手术台前一天,被医院的清洁工奸杀,阴道和肛门重度撕裂,裙子的颜色更深也更暗沉。
她告诉海息,女孩红色的裙子和乌黑的头发叫“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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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单上本就明显的水渍瞬间扩大了一片。海息仰着脸,双眼空白,阴道痉挛着达到了高潮。
矛盾的主体刚刚把方糖放进咖啡杯里,微笑着与和婉开着小小的玩笑。海息始终捉摸不透他昨天提起魏言霜的意图,像一种试探、一种警告,可以理解为雄性动物对领地的天然占有欲作祟,或是上位者的取乐。
海息的讲述会在这里打住,然后看着魏言霜,很平淡地说:“我害怕。”
也不尽然。每每张开双腿,海息总会想起幼年时母亲攒了很久的钱带他去看医生。那医生做了很多起改造双性人的手术,成功率挺高。海息在住院部待了几天,认识了和他一样的伙伴,其中有一个漂亮小女孩的手术比海息排得早一周,她家教好极,笑起来像三月潋滟的湖光。
魏言霜就在记忆里吻吻他的嘴唇,问他:“只是怕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