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2)
他明白自己早就已经败了,短短数月,自他狠心松开凌睿的手,将其推进别人怀中那时,他便一败涂地。
傍晚,自东宫南苑翻墙而入的季韫拧眉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皇室隐卫,尝试沟通无果之后,面色阴沉如水,指骨捏得啪啪作响。
季韫气笑了,阴恻恻道:“你他娘的到底站哪边的,萧澈那混蛋成天霸着你家世子你还帮他做事?你脑子没进水吧?”
萧含抬手掀翻桌案,杂乱的信纸和书卷噼里啪啦铺落一地,砚台灯盏倾倒,漆黑浓墨泼洒,浸染了大半纸张,蔓延的火苗被破门而入的幕僚及时扑灭,辛亏一些重要文书完好无损,没有酿成大祸。
他脑中乱成一团,完全无法静下心来思考局势。
四皇子府。
与此同时,朝中局势愈发动荡汹涌,数名官员横死家中,调查中牵扯出的污腐罪状板上钉钉,令人唏嘘不已。
翻墙的英姿潇洒不已。
莫离和凌睿的婚期定在七月下旬,迎亲当日有人当街劫了喜轿,轿中新人不见踪影,少年将军目眦尽裂,出动人手将整座皇城翻了个底朝天。
“我站世子那边。”秦风吃过一次亏,现在无时无刻都在表忠心,语调平淡公事公办,没有转圜的余地,“请小侯爷走正门。”
季韫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气得七窍生烟,憋着怒气在心底权衡了一番利弊,冷哼一声,愤然摔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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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他手底下的谋士派人抓走了凌睿,用以威胁将军府和太子,却在中途被人截胡,凌睿自此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目前放局势已经不受控制了,凌睿的消失激怒了萧澈,好些原本迂回和缓的计策提前实施,打得他措手不及。
一无所获。
“我说了不要动他!”萧含眼底一片暗红血色,揪住幕僚的前襟咬牙质问,“我有没有说过?有没有?你们当耳旁风是吗?啊?你们一百条命都抵不了他一个!一群自作主张的废物!”
莫离亦是焦头烂额,威胁书信都亲自送到他面前,若是再不交出凌睿,就要将这四皇子府夷为平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告诉他们。”萧澈扯过锦被披在他身上,道:“我这就下令让人严守东宫,决计不会放他们进来。”
“太子殿下吩咐。”秦风抱着剑靠在墙角,木头脸面无表情,“请小侯爷走正门。”
上次是莫离中插一脚,那么这次呢?
他今儿特意换了一身新衣裳,实在不愿出手动粗,他是来见心上人的,又不是来打架。
天都黑了,萧澈以凌睿早已歇下不应叨扰为由,礼数周全地命人将他们请出了东宫。
他按正规渠道进了东宫,所见的却是萧澈那张极度碍眼的脸,这人一本正经地同他商讨了半个时辰的正事,莫离那厮早不来晚不来,恰巧在收尾时掐着点赶到,便又聊了一个时辰。
两人的脸登时和这无边夜色一般阴暗黑沉。
两次了,因为他,凌睿两次因为他了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