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2)

    钱九醉醺醺地倚在案几旁，笑道：“我十岁时忘了家里有什么事，反正是没钱了。爹娘一早不喜欢我这个妖怪，就把我卖给青楼了。”

    楚吟风突然出声道：“小九还记得那人什么样吗？”

    钱九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吟风道：“九两，我值九两银子。我想好了，往后我要挣许多许多个九两，挣许多许多钱！”

    楚吟风摇头。

    “我卖了六两银子，他们嫌少，推荐说我是个难得的双儿。那人扒了我裤子一瞧，果然是好货，就又给了他们三两。”

    那女子跪下来给钱九磕了三个响头，就离去了。一时只剩钱九和楚吟风二人对坐两无言。

    楚吟风正色道：“师父愿我如风不羁，御风而行，故起名为吟风。”

    楚吟风知道钱九心里不好受，乐得让他暂时忘记忧愁，就伸手去解钱九的衣衫。

    钱九拿手指着鼻子问道：“那你知道我名字怎么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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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九蹙眉思索，摇头道：“记不清了，我总记得我飞起来了，后来就记不得了。再后来就是四处流窜，碰到元宝了。”

    楚吟风皱了皱眉，一言不发，他知道钱九要继续说。

    钱九酒劲儿过了，又恢复了往日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样子，笑道：“说那些干嘛呀，良辰美景，不如快活快活？”

    桌上烛火摇曳，天上月华清冷，被中却是温暖如春，别样光景。

    钱九抢过酒壶痛饮一口，好像向酒借了几分胆和狂，喃喃道：“我自己给自己取的。”

    忽然钱九又睁开了眼睛，阗黑的眼里光华难掩，有些兴奋地说道：“最后是个大腹便便的官老爷，他那玩意儿还没我的大。”钱九嗤笑一声，“我咬了他舌头，他们就打了我一顿，关我到柴房里，我还不想死，就拼命用头撞门。”

    至此钱九的名字来历楚吟风已经知道了，却是不忍再听钱九说下去。挪过去保住了钱九在微微颤抖的身子。

    不消片刻，二人就在被中坦诚相见。

    “门突然开了，一身玄色，戴着篱落，那个人抱着我飞起来了。可惜我在他怀里睡着了，等我醒来他就不见了。”

    楚吟风握紧手中的酒杯，道道裂纹附于杯上。

    钱九自暴自弃一般在楚吟风的怀中闭上了眼睛，只是嘴巴不停：“他们一早就宣传我的与众不同，引得众人为初夜竞相出价。平时来了恩客就要我拿嘴伺候，痛死了，嘴巴也痛喉咙也痛。”

    钱九将刚才没喝完的酒又烫上，斟了两杯，也不劝楚吟风饮，只是一个劲地灌自己。楚吟风见状，终是伸手拦住了钱九拿酒壶的手。钱九也无所谓地松了手，眨巴着水盈盈的眼睛，波澜不惊地问道：“楚大侠的名字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