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他疼得龇牙咧嘴，仍锲而不舍地凑过来，说：“下课别走，有事给你说。”

    我突然想起胖子那张大脸，不禁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李丽霞在一旁听得十分认真，仿佛她才是那个挨训的人，我感到口干舌燥，死死盯着老格办公桌上那个圆溜溜的鱼缸，盘算着几口能干完，缸的金鱼还不知道它们的下场，正无所事事地游着，打着旋去吃水面的鱼食。或许是我过于专注，李丽霞拨了拨我的手：“老师在跟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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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胖子这个人，我并不讨厌他，但他的做所作为总是透露出一种蠢，老实说，我有些怕他，怕他把那种蠢传给我，所以我移了移屁股，和他保持距离，伸直脖子看那张照片。

    “反正不是你的裸照。”

    “U、F、O。”

    老格要我们自行做暑假作业，胖子就又找到机会凑上来了，我冷眼看着他做贼似的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相片，咽了咽口水，往我手里塞，“夏天，我给你说，你一定要看这个。”见我不接，他把相片往我的书上一放，“看！”

    胖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知道这是啥？”

    我捏着书页，一行都看不进去。我在想我的新邻居，他躲在楼道里吸烟是不是有什么怪癖，那么黑，那么臭的地方，他就躲在那里，他为什么不回家去抽呢？不过，他长得很高，比我高了有一个头吧，我没看清他的脸，也记不得他的声音，但如果他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有把握能认出他。

    我狂翻白眼，胖子说的总没好事，我待会一定要跑快点。

    大概是我们的动静太大，老格不满地敲了敲讲台，前排的学生也转过来把我们盯着，我觉得很没面子，暂且抑制了殴打胖子的冲动。

    那应该是夜间拍摄的，画面灰白，啥都看不清，照片中间有一个明显的光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以为是裸女的我大怒：“操，你他妈耍我呢？”

    上完课老格把我叫住，办公室里李丽霞早等在那了，她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看见我进来只掀了下眼皮，老格从裤兜里掏出块手帕抹了把脸，坐下来，开始语重心长地教育我，他讲了什么我记不大清了，大意是希望我好好上课，不要偷懒，他似乎很热，一直在擦汗，头发稍都是湿的，我看到他这么热，又喋喋不休，不禁也升起一股燥热。我又想跑，我不能抵抗那种快感，我想我会狂奔到老，死在奔跑的路上，只有跑回去，去楼底下，那偏僻的墙角，坐在我熟悉的砖块上，我才算真正自由。

    我冷笑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老格咂咂嘴，“小天，你的情况你妈也给我说了，有什么都可以给大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