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光头的楚霸王(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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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旭东再来老戏院的时候已经隔了一个星期，不巧的是今儿的戏是贵妃醉酒，一头戴凤冠的旦角儿玉手持金扇，七个半圆小弯片子和两颊的大绺包围着柔美小巧的红妆脸颊，朱唇轻启，唱着杨玉环的经典唱词。

    “赶巧，今儿是平英先生的戏。”梁世德眼尖，见着赵旭东的身影忙走过来一同望向戏台子上的人影，笑说道。

    赵旭东想起了那日老爷子遗憾的话语，似是常与楼小华搭戏的旦角儿。看向那戏台上婀娜多姿的身段，他不禁低语“这便是那位真虞姬吗？”

    确实称得上惊艳美丽，但他怎觉得更喜欢楼小华当日的那一身英姿飒爽的虞姬呢？

    “今儿没有皖玉先生的戏？”赵旭东心中一动，便向梁世德问道。

    梁世德一愣，立马便知晓了这位赵二少爷的来意，露出歉意的笑容说道“老戏院的规矩，每位先生都有自己排戏的时段，这个月是平英先生的主场，皖玉先生最多不过给搭个戏罢了。”

    赵旭东不由得失望了几分，又问“那怎样才能见到皖玉先生？”

    “这.......”

    皖玉先生可不是旁人都能见得的。

    梁世德犹豫了许久，望了眼神色期待的赵旭东，难得赵老的这位孙子对国粹京剧感兴趣，他倒也不好拦着，便招来了倒茶的工作人员，吩咐道“带这位小赵先生去皖玉先生住的院儿罢。”

    “多谢梁叔！”

    赵旭东欣喜的朝梁世德道了谢，便跟着那工作人员去了厅堂的后院。

    “皖玉先生都住这吗？”赵旭东路上闲聊的问道。

    那工作人员想了下，礼貌的笑道“戏院的几位先生多半时间都住在老戏院里的。”

    去了厅堂的西边，过了一道长廊，才到了一处不大的院子，门上挂着黑底金字的小牌匾，上写两字‘玉华’。

    “小赵先生，便是这了。”工作人员停在了门前，跟着回了前院的戏院厅堂。

    赵旭东推门进去，便见空旷的院子里，一人身穿背插四面靠旗的蓝边粉底长靠，头上戴盔，淡粉流苏从耳侧盔上自然垂挂胸前，他脚踩厚底靴子，手持白柄银枪，将其抛到半空，迈前利落的转身伸出左手接过银枪，反手斜横在背后，右手紧握成拳，迈动步伐绕着圈子跑动，脚步平稳的四面靠旗不见任何晃动。

    脚下似生风，舞枪的一招一式快而不乱，举止间身段稳重端庄，可见大将的风范。

    突闻一阵风声，便见那柄银枪直往赵旭东的面门而来，最后堪堪的在他眼前停下，楼小华挑眉问道“不怕？”

    “自然不怕。”

    赵旭东伸手握住了枪头，眼前一亮的看向了楼小华。

    因没有自己的戏，平时楼小华练功的时候只穿戏装，脸上却是素颜的状态，就像现在，这是赵旭东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清楼小华的模样，虽然他只跟他见过一面。

    楼小华的皮肤很白，五官却并不俊秀美丽，脸盘稍大，眉毛剃去了些许，看着也就是普通的面相，顶多是有着几分的秀气，跟赵旭东想象中的俊美相差甚远。不过唯独那一双眼睛依然明亮的让他心喜，身上也自有一股独有的风度韵味吸引着赵旭东。

    “收手。”楼小华抬眼，朝被握住的枪头抬了抬下巴。

    赵旭东只好顺势松开了手，便见枪头细微的一抖收了回去，楼小华手握枪身中部，转动手腕利落的耍枪旋转了一圈反手收到了腰后，背对着赵旭东往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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