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古乐(2/3)

    “别害羞，我可什么都没看到。”我简直像是故意提醒他一般，欲盖弥彰地解释道。

    这下他更是确认了自己的猜想，越发紧张起来，双手垂在裤腿两边，指甲一下一下摩擦着裤缝儿。

    “这就对了。不过我们都是大二的，你怎么是——”我远远地瞄了一眼他床头上贴的名牌，疑惑道：“大一的？不对啊，你的学号也是15开头的，咱俩应该是一届的吧。”

    错过是大部分文艺片的主题，这样说准不会出错。

    “谢谢。”他低着头喃喃道。

    我一时竟忘了反应，愣在那。

    “对啊。你视力可真好。”他若无其事地笑着说：“我之前因为家里有事儿，休学一年。”

    T大本科生的学号第一位都是0，第二三两位代表入学年份，15开头，就代表是15级的。

    他从阳台走出来，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是之前就住在这个宿舍的吗？大一要提前几天来军训，所以我就先搬进来了。没打扰你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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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们相视一笑。

    寝室又安静下来，只有刚进门时听到的音乐还在循环播放。

    我试图帮他转移一下注意力，就又重复了一遍，“这音乐叫什么名字？”

    如此这般特别的，却不多见。

    果然，刚刚好不容易轻松下来的气氛，似乎又一下子凝固了。

    “但他表现的都是关于错过的时间。”我凭着仅存的一点关于王家卫电影的印象信口胡诌，尽量说得模棱两可又能显得深刻。

    “哦——难怪。”我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不碍事儿。我们这以前就只有三个人，想打个麻将还凑不齐。”我发觉他有点紧张，笑着安抚他，“你来了，我们还能凑一桌麻将。”

    “嗨。”他转过头，对我笑了一下，“你好，我是刚搬进来的大一新生，古乐，建筑系的。”

    提起音乐，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上爬上两朵红晕，羞赫地低下头去。

    他的样子逗得我有点好奇，又有点想笑。这家伙，还真是容易紧张啊。

    一般人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是不会休学一年这么久的，可能他家里当时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我这一提，如果勾起人家的伤心事就不好了。

    我屏住呼吸站在那足足有三分钟吧，也或许更久些，反正那时我已完全忘了时间。直到——他不知什么时候晾完衣服，发现了我。

    “人生又哪有什么圆满呢？”他不假思索地反驳，神情透着一些与他年纪不符的绝望。

    “这有什么好谢的。”他有点过于紧张和客气，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以后一个宿舍住着，你不用太客气。”

    “不会。欢迎你。”我摇了摇头，向他介绍道：“我是张黎阳。黎明的黎，阳光的阳。就睡在你隔壁的床位。”

    我边说边走到自己的位置，掸了掸灰，把书包放到桌面上，稍微收敛了心神，才又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呢，是哪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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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谢——”他说到一半停住了，抬头看看我，我也注视着他。

    “还行。”聊起电影，他好像放松一点，话也多起来，“他很善于表现时间。”

    “古代的古，音乐的乐。”他介绍完自己的名字，又迫不及待地解释说：“其实我本来不应该住你们商学院的。不过宿管阿姨说建筑系今年的床位不够了，让我先来这边住一段时间，等建筑系有床位空出来之后，再给我安排。”

    “麻将，我可能不太会。”他腼腆地笑，眼睛弯弯的，嘴角两颗小梨涡。

    “没事儿，以后有机会教你。”

    “哦，是一部电影的插曲，《阿飞正传》里的《Maria　Bona》。”他回过神儿来，然后快步走到自己座位上，先是将音量开小了一些，后又索性关掉，“你听说过吗？”

    “嗯。”我点了点头。虽然看的文艺片不算多，但对这部电影还有些了解，“喜欢王家卫？”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我转移话题道：“音乐不错，这什么歌？”

    原来他的声音是低沉带点沙哑的，和他的娃娃脸有一种反差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