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Good boy(2/3)

    老张又经常全国各地出差，一个月能回来一趟已经算好的了。所以就落得我和我妈两个人，一个刚会走路的小孩儿，和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女人。

    我妈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出入，所以老张请的保姆都让她以各种理由辞退了。也有少数几个能做到尽善尽美的，也无法忍受女主人阴晴不定的脾气，自己主动请辞。那种优秀的保姆通常不缺雇主。

    宿舍就我们两个人。我喝可乐，他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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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忒不厚道了。

    如此种种，我才变得格外珍惜粮食，也没养成一般纨绔子弟都有的挑食的臭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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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后来我小姨及时来看我们，我估计会因为活活饿死而上社会新闻，标题就是——千万富翁两岁儿子饿死家中，妻子浑然不觉。

    就着那么一份涮了清汤的麻辣香锅，我吃了一整碗米饭，一粒米没剩。香锅还剩半碗，实在齁得很，就算了。

    老张有时带我去那些高端场所，我经常表现得兴味索然。他还总嘲笑我不懂得享受，愧对了我的身份。确切的说，是他赋予我的，我的身份。

    对我来说，吃饭最重要的还是填饱肚子。

    但她因为生病经常不知道饿，或是饿了也忘记吃饭。可能也忘了我那时还是个宝宝，要吃饭饭才能长高高。

    她连自己都整得七零八落的，怎么可能照顾好我呢。

    庆幸的是，这种情况持续到我五六岁后就好多了。我有了一定的自理能力，会自己出门买东西吃，至少饿不着了。

    这手脚倒是麻利。

    随手点了几个菜，坐在旁边没等多久，服务员就在窗口叫号了。

    我不怪她。

    香锅卖相看着也不错，红油冒着热气儿，白芝麻均匀地包裹在里脊肉上。一个字，香。

    这才不到晚上八点，可能食堂还维持着暑假的作息。

    倒也不是我妈嫌弃我、故意虐待我。在我的记忆里，她是爱我的。她情绪好时，是个温柔的好妈妈。

    饿怕了。

    排队结账的时候，看到收银台旁边的货架。我脑子里鬼使神差地晃过古乐白生生的脖颈上被晒得通红的一片，然后就鬼使神差地拿了一瓶防晒霜。

    我饿肚子主要还是因为我妈。

    我是能吃出菜好坏的，但也是真的不挑食。而且特别珍惜粮食。不管是三块钱的路边摊，还是五星级大酒店，我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出了食堂，感觉嘴里发干，嘴唇也火辣辣的，就拐进便利店买了一瓶可乐，顺手帮古乐也拿一瓶。

    这种情况搁一般人可能就算了，另找一家。但是我那会儿实在太饿了，也实在不想折腾，就把菜放在清汤里涮一涮，吃下去了。

    相依为命。

    最后，我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家麻辣香锅店还亮着灯。以前没吃过，看着像是新开的。

    还真不是我挑食，这味道是真不怎么样。闻着挺香，吃着却又咸又辣，虚有其表说的就是这盘麻辣香锅。

    我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肉放到嘴里，尝了一口。哎呦，我去，差点没吐出来。不是烫的，是被辣的。

    老张可能不知道，我也从没告诉过他，我小时候经常吃不饱饭。

    当然，吃不饱饭不是因为他没给够生活费。虽然那时候他没现在有钱，但养活我们母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老张打拼事业那几年，家里经常就我和我妈两个人。

    有件事情我从来没对人说过。记得有一次，我妈躺在床上三天没起来。我吃光了家里所有能吃的东西之后，实在饿得不行，就踩着凳子爬到洗碗池上，从水槽的漏斗里抠米粒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