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惊鸿(4/7)
Sing微微挣扎了一下，不慎带了点欲拒还迎的味道。和夏致远的唇齿相缠中，他反手紧抠住背后的铁笼孔洞，似是怕自己就此软倒。
夏致远扶住他赤裸劲瘦的腰，霸道地掠夺着他的唇。
年轻的拳手，柔软香甜，滋味比想象中的还要美妙。
吻到情动时，夏致远再也克制不住，他用力抓住Sing的腰，一下把他翻转过来，狠狠压到铁笼壁上。
Sing剧烈地喘息了几下，并没有反抗。
把头埋进Sing的颈窝，在他的脖颈处细细嗅着。随着夏致远的舌头准确触及他耳根下方的敏感带，Sing猛然仰起头，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
“嘶～”
从背后一把扯下Sing的黑色丝质拳击短裤，夏致远的手抚上他赤裸挺翘的臀部……
“Shit！”
床头突然响起的闹钟，生生砸断了夏致远的美梦。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不耐烦地摁掉闹钟。挣扎许久之后，终于掀开被子坐起来。
深秋清晨，春梦无痕。
低头看了一眼正在敬礼的小兄弟，夏致远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自己居然对着昨晚看到的拳手做起了春梦？
脑中还残留着一堆绮色泡沫的影子，他定了定神，虚抹了一把脸，终于想起自己清早有课。
S大经济系最年轻的夏致远副教授，今年30岁。因为自己做学生时逃课无数，接受S大教席的时候，他压根儿忘了，这世上还有大清早要爬起来上课这回事。
拍拍自己的脸，夏教授不甘心地起床，打仗似的洗漱完，一把抓过车钥匙，认命地去学校上课。
不点名、不布置论文、期末划范围、从不关人——这些超级受学生欢迎的优点，其实只是夏教授习惯性的犯懒而已。
这会儿，夏致远正打着哈欠走进教室。这学期报课的时候，他挑了一门“市场营销概论”——嗯，前思后想，没有比这更水的了。
已经快到上课的点儿，教室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分布——第一排齐刷刷地坐着一早就来抢位的女生，中间部分空无一人，靠近后门的几排，却满满地趴着正在补眠的学生。
羡慕地看了眼最后几排的学生，夏致远随手在讲台上扔下讲义。
“夏教授，您吃过早饭了吗？”
每节课都必定坐在第一排的齐耳短发女生，手里捏着个学校面包店的纸袋，星星眼地看着他。
忍着叽里咕噜乱叫的肚子，努力展露出传说中德高望重的微笑，夏致远违心地应道：“吃过了。”
铃响前的最后一刻，讲台边的教室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牛仔裤、深蓝色套头衫的学生抱着书匆匆走进来，打量了一下教室里奇异的座位分布后，他在正数第二排，挑了位子坐下。
这学生刚刚坐定，上课铃就响了。刺耳的铃声中，夏致远下意识地朝他看了一眼，却是一下子怔住，眼神再也挪不开半分。
听见铃响，学生也习惯性地抬头，朝讲台的方向看过去，视线对上夏致远时，也是明显一愣。
“……夏教授？”
铃声已经结束了一会儿，见夏致远一直没有开讲，短发女生弱弱地叫了他一声。
夏致远回过神来，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那个学生也低下头去，不再与他视线相交。
指关节有节奏地敲了几下讲台，夏教授“啪”的一声合上讲义，翻开桌上的花名册。
“各位，”讲台上的青年教师嘴角微扬，“麻烦通知一下赖床的人，我要点名了。”
……
“这位同学，别关门，后面还有人。”
看着一个个急着闯进来的学生，夏致远满眼笑意。
这不，才过了十分钟，整个教室就坐得满满当当了。
“一人一个坑，别玩分身术。”清了清喉咙，夏致远照着花名册的顺序，开始了他执教生涯中的第一次点名。
点名的时候，夏致远眼角的余光，不时扫过坐在前排的Sing——从刚刚打过照面后，他就一直低着头在翻书。这副不自然的样子，十有八九，是记起了昨晚的偶遇。
手指滑到“T”这一栏时，夏致远忽然想起昨天比赛中，Sing的教练曾经叫他……
抬起头，他微微眯了眯眼，看向第二排的Sing。
“童桦。”
“到。”
Sing低着头，淡淡地应了到……
“今天课就到这里，桌子太硬，各位可以回去补觉了。”下课铃声响起，夏致远扔下手里的粉笔，好心地提醒道。
一阵哈欠声过后，学生们开始陆续收拾东西走人。见童桦也在整理自己的书和笔记，他眼皮也没抬地加了一句：“童桦留一下。”
二楼教室窗外，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间隙，懒懒散散地照进教室。
教室里其他人已经走光，隔着讲台，夏致远和童桦无言对望。
柔软的光线堪堪照到童桦的侧脸，从夏致远这个角度看过去，少年的面孔干净、剔透，与他梦里那些肮脏的情欲完全无沾。
可若不是亲眼所见，又怎能相信，这个看上去纤细瘦弱的大学生，昨晚曾经画着掩人耳目的妆容，在铁笼里和人以命相搏？
静静地望着夏致远，童桦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开口道：“今年的巡回赛结束了，后面的课我不会再缺了。”
“第一节课我就说了，每次都会点名，如果三次不到，就不用再来上课了。”努力回忆着自己上学时碰到的那些变态教授，夏致远语气严肃，“你缺了两个月的课，一共十六次，其实已经不用再来了。”
童桦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回话。
见他一直不说话，夏致远在心里默默念叨：
别逞强别逞强千万别逞强……
“夏教授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夏致远走到他面前，侧身斜坐到课桌上：“赢了比赛有奖金吗？”
“哎？”童桦眨眨眼睛，想了一下，“有吧。”
“请我吃饭。”阳光下，夏教授的笑容看上去，居然有几分灿烂，“新科冠军同学。”
学校附近的这家西餐馆大多供学生消费，各式面包、咖啡都价廉物美，也有早午餐供应。
十点刚过，还没到午饭时间，餐厅里顾客寥寥。
靠窗的座位上，夏致远正心满意足地往无花果面包上涂着黄油。
“你不吃吗？”看着童桦面前孤零零的一杯红茶，夏致远奇道，“你们这个年纪，能赶来上第一节课的，十有八九都没吃早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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