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假期(2/6)

    而层层叠叠的珊瑚礁和软体之间，色彩艳丽的小鱼们追逐着浮游生物，穿梭不息。

    见他冲得差不多了，夏致远递了块浴巾给他，问道：“你还有力气吗？”

    童桦看了一眼饿得直流眼泪的小致远，微微眯起眼睛：“你再拿成绩威胁我，下学期我死也不选你的课。”

    夏致远永远忘不了，第一次在这片海域浮潜时所见到的景色。

    童桦无从反驳，只得微微张开嘴，从顶端开始，慢慢含了进去。

    瞧见他招呼，童桦却只是笑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猛子往海底扎下去。

    排出浮力调整装置里的空气，夏致远拉住童桦的手逐渐下沉。不一会儿，一串串白色气泡充满在视野之中，耳边也随之响起“咕嘟咕嘟”的声音来。下降五米之后，耳内就因为水压变化而开始疼痛。

    虽然公开水域的水肺潜水需要考执照，但像童桦这么好的水性，又有自己看着，夏致远并不担心他会有危险。

    螃蟹船开出去半个多小时后，停泊在一处平静的海湾。导潜在不远处扔下浮标，夏致远给童桦穿戴好所有的装备，带着他从船尾跳下海。

    大概是饿得太久，夏教授没多久就结束了这顿快餐。从童桦嘴里抽出来之后，他翻身下床，去浴室洗澡。

    和相熟的导潜打了招呼，夏致远帮童桦租了套潜水设备，先带他去较浅的水域，练习如何使用浮力调整装置以及平衡耳压，学会后就把他带上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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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致远笑了一下，往他唇边挺了挺：“不选我的课又怎么样？你就算毕业了，还得伺候它。”

    初尝美景之后，夏致远便去考了潜水执照，然后每年都去热带海域潜水。然而只有这一次，他终于找到喜欢的人，陪他一起去探寻海洋深处的美丽。

    再浮上来的时候，他手里托了个红色的面包海星，得意洋洋地朝夏致远挥手。

    “等下带你去潜水，”夏致远看着他笑起来，“这次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

    童桦一边擦头发一边猛点头。

    雨季刚刚过去，现在正是这个小岛最佳的旅游时节。踩着柔软的白沙往前走了没多久，夏致远就看见不远处的海面上，童桦正在游泳。

    等他出来的时候，童桦已经不在房里了。看了眼外面明晃晃的太阳，夏致远翻了瓶防晒油出来，往沙滩走去。

    夏致远无奈地笑着摇头，实在是不知道，学校里那个隐忍又内敛的童家大少去了哪里。

    “大太阳底下，你这样在海里游，也不怕等会儿身上疼。”

    跟着一条马鞍小丑鱼，夏致远缓缓向前游去，屏心静气地看着它小心翼翼地躲进海葵的触手中间，几乎忘了呼吸。

    舌头柔软地缠绕住夏致远的性器，又沿着它进出的轨迹，反复来回舔舐。夏致远闭上眼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开始在他嘴里任意驰骋……

    阳光下水珠飞溅，晶莹剔透，配合着童桦爽朗的笑声，构成了一幅明朗的夏天景画。看着这样的童桦，夏致远不禁想到，或许单纯加上快乐，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气泡慢慢消散，两人之间的视野变得清晰。夏致远见童桦捏住鼻子，顺利完成了耳压平衡的动作，又打手语问他是否一切正常。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放心带着他继续往下潜。

    见童桦带着战利品回到岸上，夏致远从他手里接过海星，随手扔回海里，又把他拉到岸边的冲淋处，打开莲蓬头，让他冲去身上的海水。

    ——安徒生《海的女儿》

    鲜黄、嫩绿、艳紫、粉红，珊瑚礁明明是硬质的岩石，却在浮动的海水下，如同柔软的花朵一般争相竞艳。铺满珊瑚礁的，是形态、颜色各异的软体生物，舒展着各自的触手，随着水流的方向摇摆往复。

    “在海的远处，水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同时又是那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那儿生长着最奇异的树木和植物。它们的枝干和叶子是那么柔软，只要水轻微地流动一下，它们就摇动起来，好像它们是活着的东西。所有的大小鱼儿在这些枝子中间游来游去，像是天空的飞鸟。”

    “别装傻，”说话间，夏致远已经扯掉了自己的裤子，直接把家伙架到他嘴边，“卷子我还没改，小心伺候着。”

    “不会，我怎么晒都没事，”童桦仰着头闭着眼睛，任清凉的水流浇在脸上。说着又自己咯咯地笑起来，“我刚回家的时候可黑了，要是有那时候的照片，你肯定认不出我来。”

    戴着潜镜，咬着呼吸管，把头埋进海里的瞬间，他以为会见到一片浑浊的蓝色，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正在盛放的明媚花园。

    他神情惬意，动作熟练地切换着泳姿，真像是海边泡大的孩子。

    看了一会儿之后，夏致远对童桦招招手，叫他上岸。

    大约在二十米深的海底，见到的景象和浮潜时已经完全不同。虽然由于光线较难到达此处，珊瑚礁的颜色没有浅海处的艳丽。然而，海底开阔的地势更利于大型珊瑚礁的生长，往往能见到大片扇形、树形的珊瑚礁静静地立于海底，称之为珊瑚森林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