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醒悟(2/7)
“趁我不在，你们俩个要干嘛？”
“翡翠”门口的马路边，铸铁雕花的灯柱下，童琰清瘦的身影显得楚楚可怜。
“唔……啊……啊……疼……”
被他几个大帽子一扣，骆杰嗫嚅着迅速溜走了。
料理完了醉汉，童桦跟骆杰击掌相庆，一起沿着小巷往“翡翠”大门口走去。
触摸到他冰凉的手，庄昀急道：“人家又不在乎你，何必这样作践自己！”
一番拉扯之后，庄昀使了全力把他推进车里，“嘭”的一声关上车门。
朝巷子里张望了一下，夏致远冷声说：“酒吧请的保安放着看吗？童桦一个在校学生，被人发现打架你负得起责任吗？你让我对他家里怎么交代？”
顶着夏致远威压的眼神，骆杰赶紧指着小巷深处解释道：“我借小童去教训他一下，让他以后不敢再来。”
凶完Alex，没理他的一脸郁闷，骆杰朝卡座的方向张望了一下，悄悄对童桦说：“夏致远一时半会儿过不来，你跟我来，骆杰哥哥有事找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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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心软，他越是死不了心。”
悦岛酒店的浴室，一向以奢华和舒适着称。
童桦点点头，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唇。夏老板摸摸他的头发，拉起他的右手放进自己口袋，往酒吧门口走去。
看着Sam的背影，骆杰小声嘀咕道：“要是让夏致远知道，非逼着我删光手机里的号码不可。”
对街咖啡店的招牌底下，童琰正站在霓虹灯光里，定定地看着他。
夏致远捏了捏童桦的脸，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他身上。
“不生气了，”夏致远说，“回去拿上你的外套，回家好吗？”
“手拿开。”
随着排气管的轰鸣声，跑车尾灯在视野中渐渐远去。
“每次只要老板一跑开，就有人来搭讪。”Alex哭丧着脸说，“不长眼的还问价钱，要是让老板听到，还不得劈了我。”
“我，我去巡场了。”
驾驶座上的庄昀打开车门，下车跑到童琰面前。
“童琰？”
见他进去很久还没出来，庄昀有些担心地喊了一声。
小巷的转角处，夏致远突然出现，挡在他俩人面前。
“杰哥，你让小童把脸遮一遮，或者把他关在办公室行不行？”重重地放下手里的玻璃杯，Alex说道。
见骆杰转眼就没了踪影，夏致远勾起手指敲了一下童桦的脑门。
许久之后，夏致远拉着他，往“翡翠”走去。
“童琰，走了。”
看了一眼对街的童桦，庄昀拽着童琰就往车里塞。
这种天气，也不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多久。
“那个，那个醉鬼，你知道的……老是因为他向别的客人赔不是。”
“别过去。”右手在夏致远口袋里被紧紧捏住。
刚走了没几步，童桦凭着眼角的余光，似乎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童桦朝他眨眨眼睛。
“你别生气，骆杰只是想帮你，”童桦低着头轻声说道，“我也是。”
往后挣扎了一下，童琰仍是磨蹭着不肯走。
白绿纹路的复古大理石，宽大的铸铁按摩浴缸，金色的水龙头正往外汩汩地冒着热水。
“走吧。”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不远处开来一辆亮黄色的跑车，“嘎吱”一声，急停在童琰面前。
酒吧旁边的小巷里，童桦照着骆杰的吩咐，以“越痛越好，但别出事”的标准，几肘子加上膝顶，撞在最让人疼的部位，最后一个漂亮的过肩摔，轻松地把一个魁梧的醉汉摔到巷子的角落里，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
他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看去。
两兄弟隔街对望了一会儿，童桦嘴唇微动，脚步不自禁地就往童琰那边挪。
S市的中心城区多是不宽的小马路，路边的装饰往往还遗留着点殖民地时期的风情。
骆杰和童桦被他吓了一跳，一下子愣在当场，都心虚得不敢出声。
童桦朝他笑笑：“要是下次他再来你告诉我，趁夏致远不在的时候，我可以……”
童琰躺在浴缸里，正在认认真真地看电视。
童桦跟着骆杰出来的时候没穿外套，这会儿身上就一件套头衫。
童桦被夏致远拉着，虽然没往对街走，却也挪不开自己的视线。另一边的童琰，更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寒假就快过去，白天虽然有所升温，昼夜温差却仍然很大。像现在这个时点，室外寒意渗骨，无法久留。
“小童谢了啊，你可是帮了哥大忙！”勾住童桦的肩膀，骆杰得意的说，“这家伙每次来都喝醉，弄得酒吧里一塌糊涂也就算了，动不动还耍酒疯打别的客人，烦得要命。”
骆杰像被烫到似的，赶紧松手。
“干嘛？！办公室没窗，坐一晚上不得闷死啊？”
童桦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来。
童琰被他拉着，只是固执地盯着童桦不肯上车。
“脑子有吗你？”夏致远责备道，“酒吧太乱，开学以后别来了。”
搬出来之后，童桦这是第一次见童琰。虽然隔了一条马路，仍能看出他神情憔悴，身形也瘦了不少。
见骆杰勾着童桦的肩，夏致远朝他的手点了点下巴。
“他非要把小童放眼皮底下，你跟他说理去？”骆杰语气凶狠，“你帮小童多挡几次煞，被老板听见，不就重重有赏了吗？！”
脱掉衣服，关上水龙头，童琰踏进浴缸，慢慢把自己浸入温热的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