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疼痛(6/7)

    “你算什么东西?”童琰冷哼,“到了医院如果他要做手术,能签字的人只有我!”

    夏致远停下脚步,转身掐住他的脖子就往墙壁上撞。

    “他跟你这种畜生没有半点关系!”扼住童琰的喉咙,夏致远把他紧紧压在墙上,“你爸爸的头发在我手上,里面能验出什么东西你自己清楚!”

    苦于无法回嘴,童琰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瞪什么瞪?!”手一点点收紧,夏致远怒道,“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他面前,我发誓,哪怕倾家荡产,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把你送上刑场!”

    说完这话,他重重推了一把童琰,转身朝救护车快步奔去。

    情况紧急,救护车开了警报和顶灯,一路飞驰到医院。

    一入院,医生就给童桦做了CT检查,拿到检查结果后,直接把他推进了重症加护病房。

    “今晚需要观察,如果情况恶化,可能需要做开颅手术。”

    得到最终的医嘱之后,夏致远和Sing两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越过玻璃窗,看着床上没有动静的童桦。

    加护病房没法进去陪护,护士叫他们回去等消息,两人却是谁也不肯离开。

    深夜已至,两个男人睁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疲惫而忧心。

    通宵敞亮的走廊里,夏致远掏出一包烟,又拍了拍Sing的肩。

    Sing会意,两人起身走到外面的露天消防梯,相互点了烟。

    烟雾在夜空中轻盈地升腾,抽烟的两人却是心情沉重。此刻童桦情况未明,他们实在缺少聊天的兴致。

    半晌过后,还是Sing先开了口。

    “这两个星期,他把陪练折腾惨了,到后来除了我,谁也不愿意跟他练,”Sing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这个样子,我不该让他上场。”

    夏致远撑着栏杆,低头说道:“他这脾气是对我发的。”

    “不,他是气自己,”Sing并不赞同夏致远的话,“要是凶手是别人,他豁了命也会去报仇,可自己的亲人,什么都做不了。”

    夏致远苦笑了一下,并未搭话。

    过了一会儿,Sing又问道:“今天那个跟着出来的,就是他弟弟?”

    “嗯,”夏致远点头,继而又忍不住抱怨道,“血缘有那么重要?就那种畜生,凭什么和他做兄弟?”

    Sing无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们这种孤儿的想法,你理解不了。”

    “孤儿?就算童琰被枪毙了,童桦也不会变回孤儿。”

    在栏杆上摁熄了烟头,夏致远说:“他要真出了什么事,我照顾他一辈子。”

    天亮以后,童桦终于醒来。

    医生、护士进进出出给他做了各种检查,等到下午的时候,主治医生找夏致远和Sing谈话。

    “病人目前情况相对稳定,暂时不需要手术,等会儿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夏致远长出了一口气,心中默念感谢老天。

    “不过……”没等他和Sing出完这口气,医生继续说道,“他经历了严重的脑震荡,可能引起头疼、头晕、记忆力衰退等后遗症,具体情况还需要日后观察随访。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以后必须避免剧烈的撞击,也就是说……

    “他不再适合继续参加职业拳赛。”

    医生带来的这个消息,夏致远并没有觉得不可接受。

    虽然有些遗憾,但比起这一夜里他自己想的那些可怕情形,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被转到普通病房后,童桦依旧昏昏沉沉的时睡时醒,醒来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夏致远和Sing商量之后,两人错开时间回家,轮流来医院看护他。

    单独和童桦相处的时候,见他醒来,夏致远开玩笑地问他还认识自己吗?童桦半睁着眼睛乖巧地点头,换得脸上落下一个轻吻。

    童桦年轻,到底是恢复得快。两天后,他已经能倚着床头坐起。开始只能吃流质,后来则根据医嘱,慢慢地过渡到正常饮食。

    医院的饭菜总比不上家里自己做的,虽然童桦并不挑嘴,为了让他增加营养,夏致远还是请教了朋友,回家学着煲汤带来医院给他喝。

    享受着夏致远的照顾,童桦和他虽然并不多话,两人之间却是气氛融洽,似乎又回到了那场雷雨之前的时光。

    翌日,夏致远来到病房的时候,正巧碰到医生查房。

    “恢复得挺好,再过几天可以出院了,”检查一番以后,医生低着头在题板上写字,“有什么不舒服吗?头晕或者头痛?”

    童桦摇头:“没事,挺好的。”

    医生推了推眼镜:“注意休息,这几天我还是会给药巩固治疗效果,有什么不舒服要随时叫护士。”

    童桦点头应了,医生收起题板,刚一转身,就看见夏致远站在身后。

    “夏教授来啦?”

    童桦刚醒的时候,夏致远托关系找了主任亲自给他看诊。可能是主任关照过,主治医生每次见到夏致远,都会客气地打声招呼。

    夏致远朝医生笑笑:“我刚刚听到您说,他快能出院了?”

    “对,”医生也笑,又转头再关照童桦,“出院了也要注意,不能剧烈运动。要是你被送回来,我可没法向主任和童先生交代。”

    “童先生?”夏致远皱眉,“哪个童先生?”

    医生为难地笑笑,朝他略一点头,转身出了病房。

    始作俑者已经离开,病房里的气氛却因为他无意中的一句话,陷入尴尬之中。

    沉默几秒之后,夏致远在病床前放下手里的保温桶,对Sing说:“你回去吧,今天晚上我陪他。”

    Sing点头,起身准备离开,却被童桦拉住了衣角。

    “再陪我一会儿。”

    Sing为难地看看他,又看看夏致远。

    夏致远走到病床边坐下,拉开他抓着Sing衣角的手。

    “Sing很累了,让他回去休息,我陪你好吗?”

    童桦看了他一眼,却对Sing说:“我跟夏致远说几句话,你别走远。”

    Sing答应了,随即走出病房,顺手帮他们带上了门。

    或许有些事情,不是避而不谈,就能凭空消失。

    住院多日,童桦头发变得有点长,微微遮住了眼睛。

    “很快就能出院了,”夏致远伸手帮他拢起刘海,又把鬓角多余的碎发夹到耳后,“出院以后呢,我们就开开心心地回家,以后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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