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塞下曲(2/3)

    “唔……”

    也不知是否是酒后壮人胆，那人居然还敢顶撞回去：“……就是让人家方二公子给，给兄弟们弹个曲，咱们都陪您出生入死了，这……这不过分吧！”

    他转过头，对方卿随露出了一个谦和有礼的笑容。后者也回以他微笑，只是眼中并无笑意。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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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皇子和一众将军校尉绕着火堆坐着，礼节不似在玉京中那般隆重，饭却是近日来方卿随吃过的最丰盛的一顿。

    敢公然挑衅方卿随，就是在挑衅方家，挑衅司远道。

    云仲璟惊讶地感受着唇上温热的触感。半晌后，揽住了他的肩，加深了这一吻。

    “早听说，嗝，”他打了个酒嗝，指着方卿随：“方家二公子惊才绝艳……吸，吸引了一堆姑娘。不……不知道，能，能不能像在花楼给女人们弹小曲儿一样。给，给咱们将士弹一首。”

    柴火噼啪一声，火星溅出。无人应答，气压却莫名低了下去。

    他吐字含糊，却字字都把司远道往死胡同逼。

    司远道气得怒目圆睁，拍案而起。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方卿锦和云仲璟一齐站了起来，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方卿锦只好心有不甘地抱臂坐回位置。

    忽然，不知是谁大喝了一声，众人停止了吵闹。有个男人端着酒碗，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弹曲助兴乃是戏子伶人所为，仙界等级森严，此类人就算再怎样学得风雅，归根结底，也仍属下九流。

    再观司远道，果然脸已黑成了锅底：“你想干什么？”

    方卿随失语。

    为了迎接方家两位兄弟的到来，军中特地破例设宴，除却为他们接风洗尘，也算一次给将士们久违的放松。

    “这种事，如果真想听曲，等你们胜利了，回玉京，我各赏你们伶人几个！”司礼起身，走至司远道身侧，身形相较后者更为高大：“还是不要令贵客介意。”

    “放肆——”

    “你——”

    “我……”

    方卿随抬起头，见那人面色酡红，胡子上沾了酒渍，小眼眯成一条缝，几乎要看不见。

    “十，十殿下……”

    司礼似乎终于看足了戏，舍得出声打断这一闹剧。他微笑着，儒雅白皙的脸在火光中更显俊朗：“不要为难十殿下，也别为难……卿随了。”

    云仲璟反问他：“你会怎样？”

    “你是什么意思？”云仲璟冷冷道：“卿随是十殿下的贵客，怎能干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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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灯暖光微燃，酒宴之上觥筹交错。武人们大都不拘小节，吃饭时没那么多繁文缛节，席间喧哗声不绝于耳。

    隔着一层衣物，依然能感受到他滚烫的肌肤。似有一团火在心口的位置灼烧。他的目光不曾沾染红尘，明亮得惊人。

    “不论怎样，这些都是我改变不了的，我对政事向来参不透，还不如去把这些精力放到怎么铲除魔族。”

    “弹个——”

    司礼和司远道各坐一位，前者仍是上次见面时的一身，微笑着与周遭之人谈笑。而司远道则面色紧绷，闷头喝酒。

    “你看，你不是也不知道？”云仲璟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掌心下传来鼓动地心跳，勃然有力：

    “你呢？”

    方卿随望着他，从他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的心骤然一痛，有种不可名状的情绪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