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变故(2/2)

    另一端，玉京禁宫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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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血也随他拔高了嗓音：“就算他来了！我见到他，也要他死！从我重回仙界的第一刻起，我就要他死！还要他最看重的方家毁在我手上。”

    他以俯视的姿态注视着他们，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

    为什么会这样，凭什么又能这样？

    御医沉痛道：“陛下已是……崩了。”

    玉帝脸色苍白，双唇紧闭。为他诊脉的御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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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

    明晃晃的床帐中躺着一个男人，围绕着床的，是并排站立的一群面色铁青的人。

    “所以我救云仲璟，是害了方家，对不对？”

    沉默片刻，方卿随才凉凉吐出两字：

    方卿随抓着胸口，失控大吼。指甲刺破了柔嫩的皮肉，留下狰狞的血痕。

    屋内除了皇子，还有十皇子之母，熹贵妃。熹贵妃才经丧子之痛，往日丰盈的身躯瘦削不少，衣着也一改往日，穿了一身素静。

    大太监毕恭毕敬地答：“所以按理说，应该是太子，也就是陛下您继位。”

    “疯子。”

    他口中喷出鲜血——久病沉疴，终于爆发出来。而印血目光似闪烁了一下，不过他已栽倒入床中，所以并未捕捉到。

    “拖出去——”

    偏偏他们这群疯子把这个世界当成了自己的棋盘，把他们当成了棋子。

    “司礼，我祝你永世不得好死。”

    这一幕，在旁人看来，只会夸司礼孝悌，可在熹贵妃看来，这简直是兔死狐悲！

    “臣——不敢啊——”

    印血察觉到他情绪中的异样，皱眉道：“随儿，你要知道，就算云仲璟不回去，迟早有一天，他也会在培养起一个新的得力手下后，除掉方瑾瑜。就算到了天涯海角，司礼都不会放过他。”

    “可就算那样，至少他们还可以多活一阵，只要多活一阵，就有办法救他！”

    一身呵斥从屹立的人群中传来，随即司礼上前，一脚踹翻了跪在地上的御医：“养你们这群御医，便是给毒害皇族的吗？”

    才丧了一子，如今又要丧夫。旁人将这位平日里飞扬跋扈的贵妃娘娘如今的情态看在眼中，免不了有些感叹。

    御医重新爬起，一头磕在地上，额头蹭出血，于地毯上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深红。

    司礼顿了顿，随即迈出门槛。而门外，正跪着仙界百官。

    “回贵妃娘娘，老臣确实无力回天……”

    方卿随想起自己放走云仲璟那日，藏锋反常的表现，又结合着印血带来的讯息，终于知晓真相——自己被利用了。

    她也好，寒骁也好，藏锋也好，司礼也好，全是一群疯子。

    那老御医拼命挣扎，却被侍卫捉住脚踝拖出殿内。

    “司礼……”熹贵妃眼底燃着仇恨的火焰：“你真是个混账！”

    “回陛下，不曾。”

    “先皇平日里就常服药壮阳，定是那些药物所致。”

    听闻此消息，司礼只点了点头，而后走至熹贵妃前，对着眼前的憔悴妇人叹息一声：“斯人已逝，娘娘切莫再悲痛”

    司礼怒吼：“来人啊！把从前太医院给先皇送药的，统统赏五十大板！”

    “不是。”

    “……不行了。”

    “真不行了吗？”她眼眶红肿还未消下，面容相较从前苍老许多：“可陛下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他突然好恨这群人，好想冲出去掐着他们的脖子，让他们也感受一下这样的痛苦。

    就在房门打开那一刻，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熹贵妃怒目圆睁，头上伤口迸出鲜血，以仰头的姿态滑下了墙：

    “我害了我的父亲，我害了大哥，我害了三弟，我害了方家！”

    “不……冤枉啊！陛下！陛下！”

    “有什么办法，让他来魔域吗？可按照那人的性格，他又会委身在自己瞧不起的一个种族中吗？”

    熹贵妃向后退了几步，被侍女搀住：“是……是吗……”

    方卿随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到一半，又突然剧烈地咳嗽。眼泪不受控地流下：

    方卿随嘴唇动了动，睁大眼盯着母亲。印血亦是双目赤红，鼻头微微翕合。

    门外响起了此起彼伏地哀嚎。司礼深吸口气，走到了立侍在床头的大太监旁，问询道：“先皇可曾立遗旨？”

    终于，他等来了这一天。

    司礼抬手阻止了侍卫的拔刀，淡淡道：“让娘娘冷静一下。我们先出去，也是时候给百官们一个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