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魔与仙(2/2)

    “没了……”

    “是啊，你还有脸问。”方卿随眯了眯眼，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我是该问问你，为何要利用我放仲璟回去？让我间接促成父亲的死！”

    藏锋难得表情冷淡：“如果我不这么做，先把仙族搅个翻天覆地，那就是司礼抢了先机。”

    “当真是……积怨已深，再无回旋余地？”

    “……”

    方卿随冷漠地拍开他的手，转身离开了。

    藏锋摸了摸耳垂的凝血石，睫毛轻轻一动：“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在那之前，我从他那儿确实捞到不少好处。”藏锋抱着臂：“你现在看到的王城是我们根据你们仙界找来的禁书翻修，包括水利等都从你们那里习得。”

    藏锋挑眉：“比如从你的好哥哥好弟弟开刀。”

    “恨我吗？”

    两方的仇恨起源于不平等的身世，魔族天生便具有攻击性，令仙族不得不防。可时间长了，一来一往，两方早已忘了怨恨的起源，只记得日积月累的仇。所以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却没人愿意去提出。

    “难道你的第一反应不是他登基后会对方家做些什么吗？”

    他的鼻尖近在咫尺，呼吸声急促。藏锋低头看了一眼他握住自己衣领的手，抓着腕淡定拿开：“先说明一下，就算我不这么做，司礼也会想办法对方家出手。而你的好父亲，就算逃到了天涯海角，一旦失势，杀他的人就大有人在。”

    “那你知道这场战争让多少人流离失所吗？”方卿随再也受不了他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忍不住大吼：“你知道你们害死了多少人吗？”

    方卿随眼含悲戚地望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这话声音不大，比起说给对方，倒更像说给自己。

    “……”

    藏锋平常吊儿郎当的形象总会让方卿随忘记他魔域之主的身份，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令他真正感受到二人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我可不算薄情，随。”

    藏锋并没有立刻作答，反而是端详了他好一会儿，而后突然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

    “可这样做，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藏锋见他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眯了眯眼，挑起他的下巴，唇角勾笑：“默认就是恨了。”

    “好处就是，我的子民，有一丝苟延残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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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能这么振振有词的反驳我，那我也想问问谁，为什么我们魔族生来就要先在炼狱里滚过一番？要低着头，东躲西藏？为什么都活在这世上，仙族就能高人一等？没日没夜渡过那些凿骨噬心之痛时，为什么没有人先来救救我们？”

    “你真是像他，前任魔域之主。”笑到半途，他又一改先前表情，露出狰狞神色：“你们都是天真到无可救药！”

    他一字一句，反问进对方心中：“既然我们都被放弃了，那我们为什么不会成为无可救药的魔族？”

    “好，那我们换个话题。”方卿随深吸一口气：“为什么当时要和司礼合作，你明知道他会反水！”

    “……”

    方卿随十指微屈，颤抖不止：“藏锋，为何你如此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