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故人来(2/2)

    在然后，他像是被门外场景震住一般，向后踉跄一步。

    “卿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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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卿随像是早有所料，并未表露出惊讶，但心底到底有些不甘。

    向来都是他胡闹，大哥和自己给他擦屁股　鲜有他站出来劝诫别人的时候。方卿随愈发觉得，他们未见的时日里，这个小子变化颇多。

    强扭的瓜不甜，方卿随不忍逼他，可又不想放弃，遂咬了咬牙：“你在仙界一日，就会被针对一日。司礼不可能要你活着。”

    两人风尘仆仆地归来，方卿渊亲自下厨为他们接风，三菜一汤，菜式算不上复杂，但味道竟意外的不错。方卿渊解释说这是常年行军在外，偶尔炊事跟不及时，便自己动手培养的好手艺。

    “……为何。”方卿渊并未立马否定他的决策，或许是因为出于对这个弟弟的怜爱，不曾把拒绝展露的太明显。

    于是他只好上前开门。

    方卿锦严肃道：“留在这里送死，还不如养精蓄锐，等着卷土重来。”

    司礼还是穿着那身淡黄色便装，甚至连笑容都不曾变过，身后跟着一众亲卫，向他微微施礼：

    “那其他人呢？你能接受魔族和鬼族或是混血族吗？”

    方卿渊沉吟片刻：“容我再思考一下。”

    方卿锦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方卿随有些诧异——他竟然将这事记得这么牢：“是。”

    “等等！”方卿随叫住他：“藏锋说了，此药只有印血能压制。”

    方卿渊的住处不大，走几步就能到头，方卿随自觉无趣，等方卿锦走后，他便翻出了屋内的古籍，坐在院内默念起来。

    方卿锦御起轻功，一蹬石桌，飞上屋檐，留下了令他对摸不着头脑的几字：

    门外方卿锦早已收拾好碗筷，靠着门等着他。方卿随跨出门槛，阖上门。他便悠悠开口：“你说你中了‘幽魂’？”

    “你师傅？”方卿随有些哭笑不得：“你师傅是谁？他怎么能有解药。”

    “好久不见。”

    “哥……”他顿了顿：“其实这次回京，我是想将你和锦儿带回魔域的。”

    这次声音更加急促，像是在告知他若再不开门，门外就会有人破门而入。

    “不知道。”

    他说这话时，难得有一丝发自肺腑的喜悦，然而不过稍纵即逝，又被更深的疲惫取代。青黑的眼窝中，一双黑眸满是憔悴与沧桑。

    若是站着，他身高离方卿渊还是差了一截，可此时对方正坐着，他低头凝视后者，气场丝毫不输于对方。

    他已有好久不曾好好入眠，此番再见到二人，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方卿随看得心疼，等吃完饭后，便强押着他去里屋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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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了，何人为方家正名？”

    方卿随追问了他一句。对此，方卿渊沉默以待。

    “你不走，你也正不了名。”

    方卿渊真是累了，一沾枕头便再也无法支撑起面上伪装，沉沉入睡。方卿随在他床头坐了会儿，端详着他英俊的眉眼，借着透过纸窗的阳光，温柔地抚上了对方修长的睫毛，又低下头，隔着自己的手背，留下一吻。

    方卿锦脚下步伐一顿，随后却继续向外走去：“那我去找我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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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面念着书，一面向着该如何劝说大哥同自己回魔域。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门忽然被敲响。

    “我去找解药。”

    “你不可能不知道。”

    方卿随这几日就形同惊弓之鸟，听到敲门声也难免有些发怵。他心里想着这时又有何人会来拜访，可门外人丝毫不给他这个机会，又接连敲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