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十四岁(2/2)

    森扶额,他倒是真没想到,太宰治确确实实不懂生理知识。不过想想也正常,这孩子在功课上拿了全优,唯独一门操守几乎不及格。那张成绩单上写着「津岛修治」这四个字,很难把这个尚且辉煌的家族和眼前的少年联系起来。曾经的津岛修治,现在的太宰治晃晃头:“嗯…不过我已经和家里决裂了哦。”详细原因被他狡辩躲过。

    他静静看着森鸥外,眼里什么都没有,像是在全神贯注看着他,又好像只是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东西。

    有一次,森用一个药方换到了他的秘密:不擅长微笑。

    “即使知道「决裂」这个词,也不能理解「性爱」吗?”

    太宰治耸肩,还在思索森话语的含义。此时,森慢慢解开他的领带、衬衫,扒开包裹着他的绷带,露出皮肤上无数条细小伤口。他心疼的摸上它们,所幸是伤口都不是很重。但他仍然对少年自残的行为深表不满,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桥上的风,吹啊,吹啊,吹痛少年揉进尘埃的眼睛。

    这是森从一开始就认识到的,太宰治身上的确有种属于贵族的气质。在同龄人颓唐的驼背或刻意熬头挺胸像花公鸡一般过街时,太宰君却是其中最风姿煞爽的一个。他无论是坐着还是站着,无论是弯腰还是直立,都有种说不清的美感。只有太宰治一个人否定这个说法。

    “太宰君可不是丑陋的哦,相反,在人类眼中,在我眼中,可是个漂亮的孩子呢。”

    “不,倒也不是全然不理解啦。”太宰治放下拜伦诗集,“书里说过的,性是人类丑陋的欲望啊,爱是纯真和美好,是接?”他好像在想一个词语,一个不常说的词。半响,他蓦然想起:“接吻!”

    “所以啊,这难道不矛盾吗?「性」与「爱」,如果参杂在一起就会很矛盾。不过这对我来说也无所谓啦,性如果没有也不会怎样吧,爱呢,书里说,爱是愚蠢的在月亮下起誓。我可能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要会笑?为了合群吗,还是什么。”

    “这还真是件奇怪的事啊,太宰君?”他很快意识到少年几乎从未笑过。

    “嗯……可能是因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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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太宰扯动嘴角满足面前医生的愿望,他不太熟练、甚至僵硬的勾起嘴角,坚持不过几秒就卸了劲:‘“可是这是事实。”

    少年腰杆挺得很直,哪怕坐着也风度翩翩。

    森鸥外无言地笑笑,攀上少年单薄的肩,撩开他前额厚重的刘海,唇轻柔地贴着白嫩额头。

    “森先生?”

    “那我就是丑陋的。”他想到这个反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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